第36章 不如现场刺绣来自证清白吧
“冉小姐的绣技再是高超,终归是没有进入考场,心里有不甘,我也能体谅。”唐玉明看着宋云矜,目光中满是不屑,“有事我们私下说,你看这日头,都快暗了,不如……”
谢悄却冷冷打断他道:“废话少说,回答她的问题即可。”
慕宇在旁立刻假装“和事佬”,道:“本次比赛求的是公平公正,有什么疑点,大家现场说明。唐家呢,身正不怕影子歪,唐小姐呢,真金不怕火炼,问题解决了,坐着也更心安理得不是吗?”
唐玉明看了眼谢悄,心中恼怒不已。
外界盛传谢老夫人和七爷是表面和气,实际上为了权利,两人剑拔弩张,只差刀剑相向了。
既是如此,唐家和谢老夫人走得近,七爷必定十分不满。
谢老夫人能和七爷斗,但唐家却不行。
是以他今日扛着小红来,就是为了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只要把针神之位控制在手,一切都好说。
没想到七爷竟然不领情,还咄咄逼人。
可他不敢反抗,甚至要赔笑:“慕管事说得极是,我也是担心浪费七爷的时间,七爷不介意就成。”
慕宇笑着看向宋云矜:“冉小姐,七爷让您有什么疑问,不妨直说。”
宋云矜看向立在一旁已经失神的唐锦玉,冷声道:“我有两个问题,需要唐小姐正面回答我。”
唐玉明道:“小女初遭背叛,心情郁结,恐说错话,有什么问题,问我也可以。”
“唐先生能保证自己可以代替唐小姐回答么?特别是绣技方面的问题?”
唐玉明点了点头:“自然,小女由我一手带大,刺绣技艺也是由我看着,她的一切,我了如指掌。”
宋云矜一面滑动轮椅朝唐锦玉身边去,一面问:“第一个问题,唐小姐自学绣技至今,足有十几年,这些年来,她可有间断过练习?”
唐玉明道:“当然没有,大家都知道,绣技一日不练则废,而且这些年来,她的绣品不断,虽说练习作品不如比赛时的作品完美,但也不会逊色。”
宋云矜的轮椅停在了唐玉明和唐锦玉中间,又道:“第二个问题,唐小姐虽然作品诸多,但从未在人前展示过她的绣技?”
“刺绣又不是街头卖艺,她每日刺绣都在她的院子里,由专人照应。” 唐玉明回答完,又看向宋云矜,笑道,“但凡认识锦玉的,都知道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冉小姐到底还是年轻。”
言下之意便是,连对手的能力都分不清,就来找事。
“数年夜以继日不断苦练,果真令人佩服。”宋云矜笑了一下,猛然抓起唐锦玉的手,唐锦玉惊叫一声,下意识随着宋云矜的钳制,摊开手掌,却听宋云矜冷冷道:“那么唐先生可否解释一下,这一双手,为何同其他绣娘不同呢?”
唐锦玉嫩白的手,一览无余的展现在大家面前。
这一动作,彻底将唐锦玉惊醒。
唐锦玉一面挣扎一面道:“我是大家小姐,手指光洁白嫩有什么问题,你以为大家都是你,一个下等穷苦人家出来的小裁缝,手上都是苦难的痕迹!冉明姬,你放手!”
宋云矜的手微微一松,唐锦玉猝不及防,差点摔倒在地。她下意识抓住身边的父亲,可是唐玉明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便扯开她的手,看向宋云矜笑道:“冉小姐与小女出身不同,自然不明白我们家对小女的手指呵护备至。再者,绣娘的手若布满了老茧,便会划伤布料,冉小姐,这一点你应当懂的。”
待众人看清了唐锦玉的手,却露出了惊讶之色。
因为她的手指细长,指甲也超过了绣娘的长度,更重要的是,她手指和手心上的茧子,绝不像个老手,而像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爱好者”。
即使如此,她是怎么绣出这么精美的作品出来?
难不成是有人代绣?
有了这个想法后,在场的人都开始微妙了起来。
余家的一名绣娘便站出来道:“我是余家三小姐,与唐小姐同年学刺绣,但是诸位看看我的手……”
余三小姐说着,摊开了双手,却见她的手指细嫩柔软,如一块玉,温润雪白,连指甲也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棱角。与纤细白嫩手指形成视觉冲击的是,她手指上的茧子则显眼的多。
余三小姐道:“唐小姐如此爱惜自己的手指,是如何绣出这般精致的两面光呢?”说着,她又补充道:“唐小姐若是每日都勤加练习,怎么这手上的茧子比我还轻?”
唐玉明的脸骤然一变:“余侄女,你这话伯父可就不爱听了,只凭一双手就怀疑锦玉,未免太武断。”
“要不唐小姐就自证一下。”宋云矜道,“用你最大的本事,给大家绣一小段花样,正好大家也让大家一睹针神的刺绣风采。”
戚霜雨出声附和:“唐小姐,你就绣一下,好堵住大家的嘴。”
宋云矜望着唐玉明,缓缓道:“唐先生也说了,唐家光明磊落,面对质疑,自然要澄清的。”
唐玉明的脸色越来越沉,他转过头看向唐锦玉,忽而露出温和的笑容:“锦玉,你就绣一段,让大家看看。”
唐锦玉愣了一下:“阿爸,这……”
唐玉明却拍了拍她的肩:“为父把你常用的工具都带来了。”
说着挥了挥手,几名下人就把绣棚、针线等物寻了一处空地,一并摆好。
“你就当着大家的面绣一幅,好让大家见见你的绝活。”唐玉明推着唐锦玉做到绣棚前坐下,又拿起一把剪刀笑着道,“看,连剪刀都为你备了一把新的。”
唐锦玉骤然抬头看向唐玉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阿爸,我不想……”
“这把是唐家最好的剪子,你姆妈说,就只有你配得上。她说你一定能为唐家绣出最好的作品。”唐玉明依旧笑脸相对,可是唐锦玉的脸却越加灰败。
她拿过唐玉明手中的剪刀,轻轻点了点头。
唐玉明站直身,往后退了几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唐锦玉的身上。
唐锦玉的手指抚过布料,捏起针,劈线,穿针,颤抖着便要落到布上。
忽然间,一条野狗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狂叫着扑向唐锦玉。
“啊!”唐锦玉发出一声惊叫,四周顿时一片混乱。
“砰!”千钧一发之际,谢悄举枪,直接崩了野狗的脑袋,鲜血喷洒而出,溅得唐锦玉一脸血红。
唐玉明见状,立刻扑上去,用身体挡住唐锦玉:“锦玉,你的手……”
唐锦玉收到唐玉明的提醒,身体颤了颤,随即咬了咬牙,抓起剪刀,在唐玉明扑过来遮住众人视线的同时,狠狠扎向自己的手指。
唐玉明的眼中划过一道赞许,脸上却无比悲痛:“哪来的野狗,竟敢伤了我们锦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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