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雁归里

李钰穿过阴暗的小巷，七扭八拐的来到了如烟楼，李钰按照之前柳如烟的提示从小门进到了柳如烟的房间，他三长一短的叩响了门，没过一会儿柳如烟打开了门，李钰一个侧身就进到了屋子，屋子里面赵磊端端正正的在那坐着，李钰看着他威严的神情有些疑惑地看想了柳如烟，柳如烟挥了一下袖子说道：“甭管他，假正经。”

  李钰没心思管这两人在屋子里发生了什么，只是焦急的问道：“我姑父的事情你们听说了么？我现在有个紧要的问题是，我听文汉说我大伯要回来了，他为何要回来呢，还有他什么时候回来。”

  柳如烟听到李钰的话，顿时一愣，李钰察觉出来她的异常赶忙问道：“怎么？你不知道？”

  柳如烟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然后说出了一个让李钰震惊的消息：“你不知道你大伯母牺牲了么？”

  李钰半天没有缓过劲儿来赵磊又掐人中又撸背了半天李钰才缓过神来，他抓住柳如烟的手腕问道：“你说什么？我大伯母死了？”

  柳如烟顿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面对着李钰紧紧地逼问，她也只好把她所知道的说了出来：“你大伯和你大伯母去了南方之后，就被派去了宁澎县，结果当地的将领要北上抗日但被蒋先生拒绝了，于是他们决定起义，而你大伯又是忠于蒋先生的就要制止结果就要被处决的时候，你大伯母掩护你大伯逃走，就被误杀了。”

  李钰自从听到了周兰牺牲的消息，紧皱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他一遍遍的嘟囔着：“不可能，这不可能的啊，怎么会呢，不可能的。”

  赵磊蹲在李钰的面前，眼睛直视着李钰说道：“只要有战争就会有牺牲，今天是她明天就有可能是我，还有那些在沪市正在打仗的士兵，在这个乱世里，生命是最无常的。”

  在柳如烟这里没能得到李钰解决陈巳扬的办法，却得到了周兰去世的消息，此时他的内心已经心乱如麻，他不知道怎么走出的如烟楼，此时他很想见到李盛灼，不单单是为了解救陈巳扬，更多的是他知道，现在李盛灼的身边需要自己。

  他走出小巷的时候，看到街上行人如织，看着街道上灯火酒绿想着南下的时候在沪市也是这样的场景，如今那里已经打了一个月的仗，曾经的繁华城市已经成为了人间炼狱。

  李钰回道陈家公馆的时候就要开门之际突然浑身的汗毛颤栗，他觉得自从他走出了如烟楼之后就一直有人在跟着自己，之前还以为是从如烟楼出来找乐子的醉汉，可现在陈家公馆周围人烟稀少，自从这里破落了之后就更加没人来到这里，可现在分明只有他自己的院子，李钰感受到在同一个空间里分明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手握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身后有个人影倒映在门上，那人缓缓地走上了台阶，马上就要到了李钰的身后，就在李钰把手伸进兜里准备掏出匕首之际，只听到身后的人说道：“怎么不进去。”

  李钰听出来那是赵磊的声音，还没等他回过头赵磊就伸出手按在了李钰的手上，一用力就扭开了陈家公馆的大门，门开了之后赵磊轻轻推着李钰近了屋子，赵磊按了半天的电灯也没有把灯打开，突然黑暗的大厅被一软荧荧烛火所包围，他回头一看见到李钰点燃起了一根蜡烛站在他的身后说道：“这里早都没有电了，这些天一直用的蜡烛，先凑合用吧。”

  就在两人面对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李钰朝赵磊使了一个眼神，赵磊赶忙躲了起来，李钰见到赵磊消失在了大厅上就走到门前轻声问道：“谁？”

  门外孙世涛的声音传来说道：“是我，你干爹。”

  李钰赶忙把门打开，屋外的孙世涛手里拎着一些零食走了进来说道：“外面可真冷，你怎么穿的这么少。”进了屋子后发现这里冷的跟冰窖一样，于是说道：“你还是跟我回家吧，家里暖和。”

  李钰没有接他的话赶忙问道：“是不是我姑父有消息了。”

  孙世涛点了点头说道：“明天上午十点，正是换班的时候，到时候我带你进去，人我都打点好了，记住你只有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必须要出来。”李钰点了点头，随后孙世涛说道：“你今晚跟我去家里吧，到时候带你一起走。”

  李钰想了想还在这里的赵磊，于是说道：“我这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等明晚吧，我在跟你回去。”

  孙世涛看着李钰坚决的眼神也没有在说什么，只留下了一句保重和明天派人来接他就走了，临走之前他意味深长的朝楼上看了一眼，当然仅靠着微微烛火李钰并未发现孙世涛的眼神，等他走后赵磊出现在了李钰的身后，等李钰锁好了门，赵磊从他身后结果蜡烛，牵着他的手走上了楼。

  两人去了李钰每次来陈家公馆就住的房间，赵磊把已经燃烧了一半的蜡烛放在了床头，接着赵磊缓缓的开口说道：“看你恍恍惚惚的走了，也不放心就跟着你了，今晚，你能收留我么。”

  李钰有些惊讶的看着赵磊，赵磊挠了挠头说道：“平常都是回我们那的，可这里已经只有我自己了，我.....。”

  “你是担心我吧，那就留下来吧。”李钰及时的打断了赵磊的话，他此时有些疲惫的难以应对这些事情，于是继续说道：“这里的房间那么多，你随便找一个休息就好，明天我要去看我姑父，到时候你自行安排。”

  烛火突然迸发出了火星，此时李钰还沉寂在周兰去世，陈巳扬被抓，郝临安和刘文汉北上，李盛灼回归的事情，这一些如同大山一样的压在李钰的心头上，他已经无暇顾及赵磊是走是留，即使现在李钰躺在床上，那么多房间都没有去的赵磊躺在了自己的身边，他都没有在说什么。

  蜡烛终于使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屋里顿时陷入了黑暗，北风呼啸屋里顿时又下降了几度，尽管盖上了厚厚的被子李钰还是冷的有些发抖，他的脑子在这寒冷的夜里显得异常的活跃，没过一会儿他身后就觉得一股热浪袭来，随后身上的被子又加厚了一层，渐渐的有了些困意，意识渐渐地模糊—睡吧，只要睡着了就不想了。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有人在耳边轻轻的对他说话，没过一会儿他就真的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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