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言和
“怎么会这样,不是人都到了燕国,怎么还会被抓到。”听到明啸带回来的消息,沅袅袅有些诧异地看着宸少翊。
宸少翊倒是不觉得诧异:“金吾卫拿我们可能没办法,但是要找人,就是易如反掌的事。加之燕国就在我们隔壁,要找到丽妃她们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能跑掉已是不错了。”
“那也是,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只是可惜了那忠心耿耿地丫鬟。”沅袅袅有些惋惜地说道。“这要是我的冬雪出了事,我可非把那些人扒了皮不可!”
“当然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宸少翊握着沅袅袅的手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接应丽妃了,只能送她到赵国去,接下来的造化看她自己了。这是替你还她最后的人情。”
“好,”宸少翊总是率先替自己安排好事情,事事都省心的感觉真好。“对了,若是寒君武发现了芷莹的踪迹,那么针对甄洛仪的谣言会不攻自破,那么就白费工夫了。”
“本来是这样,但是当时追丽妃的有两波人,有一方好像是甄家的人。”宸少翊缓缓说道:“没想到她甄家还有漏网之鱼。”
“如若你们能发现是甄家的人,金卫吾应该也能察觉,还好,不算白费功夫,接下就看好戏就可以了。”宸少翊缓缓说道。
“王爷,王妃,孙将军来了。”冬雪敲了敲房门说道。
“好,带他去客厅稍等一会。”沅袅袅应了声,便站起来:“走吧,锦之来了。”
“王爷,王妃。”孙锦之见两人出来了,便起身行礼。
“无须多礼,当自己家便是,坐吧。”宸少翊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你怎么来了。锦之?”沅袅袅坐下,冬雪便沏了杯茶放到她的面前。
“闲着没事,便过来坐坐。”孙锦之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我看啊,你不是闲着没事,你是来找佳欣的吧?”袅袅拆穿他的小心思。
“......”孙锦之被说中心思,脸色瞬间变红,便是拿起杯子假装喝茶。
“那你可真是找错地方了,龚姑娘并不在此处。”宸少翊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轻声说道。“若你想要见她,也只能替你转达一声罢了。”
孙锦之心头一紧,急忙追问道:“那么究竟何处才能找到她呢?”他对龚佳欣充满了好奇,渴望能与其一叙,共同探讨她那些奇妙的构思以及独门兵器设计理念。
袅袅见状,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哈哈,既然如此,你便安心留在沅府等候消息吧。待我将此事告知佳欣,至于她是否愿意见你,那就完全取决于她自己的心情喽。”
“那就麻烦表姐了。”孙锦之拿起茶壶往袅袅杯里添水,以示敬意。“锦之想请教龚姑娘的事情太多了。”
“你呀,不能总是想着专研这个或者那个,姑姑要是知道也拿不准你这样是好事还是坏事,就该让姑姑回来敲你的榆木脑袋。”袅袅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没想到这家伙竟想着这方面的事,还以为他是对佳欣有意思了。
孙锦之露出一副苦瓜脸,“表姐,我只是对龚姑娘的机关术和兵器设计感兴趣,并无他意啊。”
宸少翊微微一笑,安慰道:“锦之不必紧张,你表姐也只是随口一说。我相信以龚姑娘的性格,若她对机关术有所研究,定然也愿意与你交流。”
孙锦之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多谢宸王殿下。那我便在府上等上几日,等待龚姑娘的消息。”
宸少翊点头应允,便挥手示意明啸去一趟冥阁。
孙锦之感激涕零,“多谢宸王殿下。”他决定利用这段时间不用上朝,好好与龚佳欣交流,或者说更深入地探讨。
后续就是龚佳欣爽快地答应了,毕竟是袅袅的表弟,这个脸当然要赏,再说了,孙锦之也算是个难得的正人君子,且与自己也能聊得上话,这个朋友也是可以交的。因而近段时间,龚佳欣总是出现在沅府,沅汐汐和孙锦之就像勤奋的学子一般,每日准点等候龚佳欣的到来,后来索性在沅府小住,三人讲起各种话题完全是忘我境界,常常是一讲便是到三更半夜,沅汐汐也就直接开口留下龚佳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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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前线,寒君逸依然是与赵国军队对战了小半个月,对面是攻守有道,无论如何都不前进一步,也打不了他们后退一步。寒君逸看着渐渐减少的粮草,和使臣带回国库亏空的消息。更是烦心,回到营帐里把温子礼找来。
“温先生,可有新的破解之法?”寒君逸焦急地问道。
“王爷,切莫心急!依属下之见,敌军此举乃是有意拖延时间。您瞧,他们从未派遣主力战将出战,且防线坚固无比。如此行径,不仅是对我军的戏弄,更意在耗尽我方精力与士气啊!”温子礼重重叹息一声,接着道:“唯今之计,唯有等待圣上降下新旨了。想必圣意将至,一切自会有定夺。”
寒君逸闻言,脸色愈发苍白,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一般,缓缓跌坐在椅中。原本此次出征,他满怀豪情壮志,坚信必能大获全胜。岂料事与愿违,如今不仅战事陷入僵局,己方更面临着国库空虚、军需物资匮乏的困境。想到此处,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挫败感和无力感。他真的很想趁这次得机会表现自己,之前几次的风头都让宸少翊抢去了,自己还没有显赫的军功,之后若是坐上那个位置,还怎么叫人信服!
“属下知道王爷心急想做出点成绩,但是还请王爷耐心等待,只要王爷坐上那个位置了,功绩可以慢慢积累的,谁又敢有一星半点的质疑。”温子礼当然知道寒君逸在想什么,只是时机不对,也无能为力,更何况,日后有的是时间建功立业,何须急于这一时。
寒君逸咬了咬牙,“本王知道了。”他的声音带着不甘。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可是要等到何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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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使臣回来了。”魏笙一路小跑到御书房门口,气息有些不稳,但声音洪亮。
此时此刻,寒君武正埋头于一堆堆积如山的奏章之中,全神贯注地阅读着每一份折子,不时拿起朱笔在上面圈圈点点、写写画画。听到魏笙的禀报声后,他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冷静:“好,宣他进来吧。”
魏笙得到指令后,转身出门将使臣引至御前,并高声唱喏道:“皇上有旨,请使臣觐见——”
使臣踏入御书房后,立即双膝跪地,叩头行礼,动作标准而规范,态度恭谦且敬畏有加:“微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寒君武微微点头,没有说话指看着使臣。
使臣低下头继续说道:“微臣无能,仅仅借到粮草一百担。其余,燕国皆委婉拒绝了。”
“你已做得很好。朕知道了,下去吧,把粮草带去国库入库吧。”寒君武挥挥手让其离去。
“是,微臣告退。”说罢使臣便离开了房间。
寒君武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笔,轻轻揉捏着眉心,眼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个结果其实早在意料之中,但能够借到一百担粮食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至少可以暂时维持宫中各项事务的正常运转,不至于让局势失控。然而,前线那边的情况却令人担忧……"
沉思片刻后,寒君武终究还是重新拿起了笔,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写下一道圣旨来。每一笔、每一划都显得格外沉重:“魏笙。”
闻言的魏笙赶紧推门而进:"陛下,老奴在。"原来是贴身内侍魏笙前来听命。
寒君武松了口气,将刚刚写好的圣旨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然后抬头看向魏笙说道:"立刻派遣可靠之人加急将此圣旨送往前线,务必交到奕王手中。不得有误!"
“是,皇上。”魏笙脸色凝重地拿起那道圣旨离开御书房,他跟了寒君武那么多年,已然猜到这道圣旨的内容了,再加上神色凝重的使臣,恐怕是不那么好的结果了。
寒君武望着魏笙远去背影,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道圣旨能够给前线带来一些转机吧,也希望逸儿能体谅自己,他何尝不知道寒君逸有多重视这一次出征,希望借此一役立下军功证明自己,可惜事已愿违.......
仔细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像极了有人做了局,让自己一步一步地掉进敌人早已设好的陷阱中。越想越心慌,寒君武的头痛不禁有些严重了。突然喉咙一热,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寒君武惊诧地看着桌面的血,自己这是怎么了?双眼一黑,便晕倒在桌面上。
而忙完回来的魏笙发现这一幕,惊恐地扶起寒君武,唤来两个心腹悄悄把寒君武抬回寝宫,再唤来御医为其诊脉。
“怎样,皇上的情况如何?”魏笙焦急地问道。
御医皱了眉头,叹了口气:“皇上似乎龙体差了许多,也许最近公事繁忙,导致心力交瘁才会晕倒的,只是,皇上的龙体...............”抬起头看向魏笙,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办法。
魏笙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好,劳烦宸太医了,今日之事,还请宸太医先行保密。”
“好,那臣先回去替皇上煎药了。”宸太医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便言行谨慎地提起药箱退下。
魏笙则是守在寒君武榻前,等到了深夜,寒君武才有苏醒的迹象。
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身在寝宫里,缓缓坐起来,这一动作惊醒了一旁的魏笙。
“皇上,您可醒了,感觉还有哪里不适吗?”
“朕睡了多久了?”看见身上已然换了新的衣服,也无需多问,魏笙伺候自己多年,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回皇上的话,六个时辰。”魏笙连忙把一旁的药端过来:“皇上,先把药喝了吧。”
寒君武看了看那碗药:“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皇上是过于劳累才会晕倒的,皇上喝了药再早些休息吧。”魏笙看着寒君武接过那碗药一饮而尽,神色才轻松一些。又递上毛巾供他擦嘴。
“朕要听实话。”寒君武hi到自己此次吐血,绝对不是劳累过度那么简单的。
魏笙叹了口气,就知道是瞒不住寒君武的:“皇上的龙体是比往日差了,太医的意思是已不可逆转的程度。”后面的话是越说越小声。
寒君武皱了皱眉头,何时身体变得这么差,是年纪上来了吗?兴许是人老了,身体就吃不消了,不可逆转?“朕是天子,朕命不由天,差就补!一个太医不行就换一个太医!”
“好,皇上,老奴替你安排!”魏笙见寒君武还是这般斗志满满,倒是放下心来。仅凭宸太医的话也不能就此下结论的!“恕老奴多言,宸王妃不是师出药尊吗?兴许她能请来药尊替皇上看看。”
寒君武闻言陷入了沉思,他当然想求助药尊,可是自己三番几次对宸少翊下手,他若是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状况未必是好事!:“朕自有定夺,你先下去吧。”
“是,皇上。”魏笙闻言便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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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焦虑中,寒君逸度过了数日。终于收到了使臣带来的圣旨。新到粮草和援军就仅仅能再坚持半个多月。寒君逸听完圣旨,心中已然凉了大半截,寒君武的意思便是要寒君逸去讲和休战,这也是保存实力的最后办法了。
“温先生,父皇的旨意,言和。”寒君逸神情淡淡地对着温子礼说道。“你早料到了吧。”
“也只有这一步棋了。”温子礼点了点头,除了言和,打下去败局已定,哪怕粮食足够也不行,大都的军队累了。连续两次的战事,士兵们士气再满,也会疲惫,更何况可以看出将领们甚至也不是十分信任或者说支持寒君逸,那打起仗更是必输无疑。
寒君逸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深知此时战局对己方不利,但先作为臣后是儿子,他也必须服从皇帝的命令。
寒君逸立刻召集众将领商议停战事宜,同时派使者前往赵国军营传达求和意向。
赵国将领在接到求和信后,炎穆羽经过一番考虑,最终同意议和,不过提出了要三座城池才肯平息这次的战争。
“回禀奕王殿下,赵国那边的回信。”使臣递上一封信到寒君逸桌面。
寒君逸有些疑惑地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忽明忽暗,一把拍到桌面上:“岂有此理!炎穆羽真是狮子大开口!”
温子礼接过信一看,也是无奈地摇摇头:“他要的是北漠一带连着的城池,北漠本就是偏远之地,哪里寸草不生,人烟稀薄,换这一次的退兵,还算合理。”
“还没打到最后呢,怎就吃定我们必输一样,真是太可恶了!”寒君逸握紧拳头愤怒地说道。
“属下想,皇上应该也会应允的,先把回信传回大都,看一看皇上的意思再多打算吧。”温子礼劝说道。
寒君逸听闻之后沉默不语,但他还是挥了挥手,叫来刚到达营地不久的枫,并对其下令道:“立刻将此消息加急传回都城!”
“遵命,殿下!”枫毫不犹豫地应答道。紧接着,他迅速接过回信,牵着一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一路上风驰电掣,枫仅仅用了两天时间就成功抵达了大都皇城。进入皇宫后,他手持令牌匆忙觐见圣上。
“皇上,这是赵国送回的信件,请您过目。殿下正在前方营地焦急地等待着您的答复。”枫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信封,轻轻放在魏笙手中捧着的托盘内,然后恭敬地说道:“有劳魏公公转交。”
寒君武接过信封,拆开仔细阅读完毕后,脸上却出乎意料地表现得十分平静。他默默拿起毛笔,开始书写圣旨。
写完后,寒君武将圣旨递给枫并嘱咐道:“尽快返回营地。”
“是,皇上,属下告退。”枫双手接过圣旨,再次骑上快马,向着营地飞奔而去。
“殿下,这是皇上的旨意,请您过目。”枫一脸凝重地将手中紧握着的圣旨呈给寒君逸,并迅速后退一步,低头站定。
寒君逸心头一紧,他接过圣旨缓缓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果然如他所料,父皇竟然同意割让三座城池!甚至连割让书都已经准备妥当,上面清晰地盖着玉玺印章以及父皇的亲笔签名。
面对如此局面,寒君逸知道自己已无力改变什么。他深深叹了口气,心中虽然有些不甘,但也明白这已是无法挽回的事实。既然父皇心意已决,那么他只能遵命行事。
于是,寒君逸叫来那位赵国派来的使者,将这份沉甸甸的割让城池协议交给他,并嘱咐道:“务必将此协议安全送达赵国营地,不得有任何闪失。”
看着使者离去的背影,寒君逸心情沉重无比。他转身望向远方,眼前仿佛浮现出边境百姓被迫离开家园、流离失所的惨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朝廷的软弱和无能……
然而,事已至此,再多的感慨与无奈都无济于事。寒君逸暗暗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守护好剩下的国土,保护好自己的子民。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能够找到机会夺回失去的土地,洗刷今日之耻。
双方签订和约,结束了这场持久战。寒君逸带领军队撤回国内,尽管心有不甘,但他也明白这是当下最好的结局。
战争的阴云逐渐散去,寒君逸的内心却无法平静,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洗刷这份耻辱,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很快割让城池才换来休战的结果传遍了整个大都。
寒君逸回程之路每一步都要忍受平头百姓对着队伍的指指点点。
“早就说过啦,奕王根本比不上宸王嘛!也不晓得他为啥非要争抢这份功劳!”一名老百姓望着渐行渐远的队伍,满脸不屑地嘟囔道。“可不是嘛!”站在一旁凑热闹的另一个百姓随声附和,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俺听人讲哦,这次宸王跟孙将军碰巧都受了伤,搞不好是有人蓄意捣乱,想要趁此机会出风头呢!”这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的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嗯,有道理!肯定是这样!”
“你们看,奕王平日里就爱表现自己,这回肯定也是他耍的花招!”
“唉,这种人呐,就想着争名夺利,哪里会顾得上国家和百姓的安危哟……”
一时间,众人对奕王的指责声不绝于耳,而那位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的插话者,则默默退到了一边,等这些言论发酵着。
这些难以入耳、令人心生厌恶的闲言碎语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飘进了寒君逸的耳朵里。得知此事后的寒君逸怒不可遏,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奕王府内大发雷霆。愤怒让他失去理智,他将能够摔砸破坏掉的物品统统砸得粉碎,以此发泄心中的愤恨与屈辱。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炎穆羽,则成为了他心头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和仇恨。寒君逸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他都定要让炎穆羽亲自品尝到同样的耻辱滋味!
这时金靖霓敲了敲他的房门:“王爷?”
听见是金靖霓的声音,寒君逸虽不耐心但还是让她进来了:“有什么事?”
只见金靖霓端着酒菜进来:“王爷心里烦,靖霓陪你喝一杯吧,”
寒君逸满脸疑惑地看着金靖霓,这突然转变的态度是葫芦里卖额什么药?
金靖霓倒上一杯酒递到寒君逸面前,再给自己倒上一杯:“以前是靖霓头脑不清醒,王爷一再给靖霓机会,现在靖霓醒悟了,还请王爷再给靖霓一次机会。”说罢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寒君逸只看着金靖霓没有说话,不过倒是赏脸拿起那杯酒也一饮而尽。
金靖霓见状,脸上便挂起甜甜的笑容,继续替寒君逸添酒,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喝喝酒,也没有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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