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阴谋的气味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有医者和护卫等安排把李承乾送回营地，不过发生了这事，大家也没有兴致继续打猎了，所以也是跟在大部队后面往营地走，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等幕僚则是刻意落在后面一些，何立文原本是准备随同前面的人先回营地，也被李世民叫住了。

  等大部队走远一些，李世民才问道：“这件事情大家怎么看？”

  “我觉得是太子出手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也有不合理的地方，这老虎毕竟不认人，如果太子殿下是针对秦王的话，用猛虎这样的方式又明显不合理。”长孙无忌第一个出声。

  大家也是各种讨论，但是明显都不合理，如果是确定目标，猛虎无效，如果不是针对秦王，出现猛虎又不合理。

  “若是我，有枣没枣打两竿再说，各位都是殿下股肱之臣，剩下的就是几个王子，哪怕就是伤到护卫或者惊到马，也有机会出现意外的结果不是，毕竟大家都这么分析认为是针对殿下的理由不合理，那么就算出现了什么事情，也推不到太子等人身上，另外，这其实也是一种警示。”

  “小郎君你是说太子一方的人并没有确定目标，只是顺手而为？”房玄龄是谋士，“这样有没有达到结果不重要，反正责任不在太子，纯属意外，有伤到重要的人自然最好，没有伤到也无所谓。”

  “大致可能是这样，不然猛虎出现在皇家园林这是第一个不合理的地方，另外凑巧出现在我们这一片，其次就是刚才他们抬猛虎过去的时候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头猛虎偏肥，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也在打盹，而且我们在这一片活动，并没有发现多少猛虎的痕迹，要知道一头猛虎的领地需要至少几万亩，也就是说整个上林苑也就差不多能养活一两天猛虎，但是我们打猎的时候是明显没有多少痕迹，而且猎物也没有明显偏少的情况，只是在这一片我们靠近过来才感觉猎物偏少这才感觉异常。”何立文停顿一下才接着说：“至于是不是太子本人的授意这倒是不能确定，也有可能是下面的人或者殿下的其他兄弟擅自作为。”

  “确实，按何小郎君的分析，至少极大概率证明这考虑是人为放进来的，出现在我们猎场范围，首先肯定不是我们的人，也不可能是皇上的人所为。”杜如晦也是认同地说。

  事情大致定性，因为比较靠近营地了，李世民便说了句：“好了，此事到此为止，大概有数就成了，具体的回长安以后再商议，我先去看看承乾。”

  何立文与李安澜相视一眼，自然也是跟上，毕竟这是李安澜的弟弟，还是得去看望的。

  等回到营地，长孙无垢已经泪水涟涟的了，毕竟是亲生儿子，不心疼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倒是没有责怪之意。

  “唐家小子已经妥善处理过了，观音婢你就宽心些，无碍的。”李世民这话明显是宽慰长孙无垢了。

  何立文也赶紧补充道：“按我说的静养百日，便不会留下后遗症的，王妃且安心便是。”

  何立文说的这话似乎更管用一些，长孙无垢对何立文似乎有一种独特的信任，可能是女人的直觉，也或许是何立文这段时间所表现出来的与众不同。

  “我已经和唐家小子说好了，这段时间先让承乾过去他家住一段时间，刚好几个小子我也有意让他们跟唐家小子学习一段时间，正好一起了。”李世民连征询何立文的意思都没有，直接便安排下了。

  当然何立文也没有什么意见，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一样，反正现在在授课，一起便是了，反正这些王子自然有人照料，不需要何立文额外操心啥。

  何况都是未来的小舅子，所以也就更没有啥好说的了。

  “殿下，要不我先撤？”

  “急啥，发生这事，皇上肯定要过来的，你要回长安也得等明天了。”李世民这次倒是没有急眼，只是平静地说。

  何立文对这个自然是没办法，然后告退一声，便带着郑丽婉李安澜两女退出了李承乾的房间。

  “唐何哥哥，你说这真是太子殿下或者太子殿下的人所为？”李安澜有些不可思议地问。

  “极大可能是了，不过没有证据，所以不要乱说。”

  李安澜吐了吐可爱的舌头，还是有些不能理解地问：“这可是他们的侄子唉，就算不是冲着承乾来的，我父亲也是他们亲兄弟啊。”

  这个何立文真没办法和一个小女孩说太多，毕竟是李世民的女儿，却又长大在墨家，政治敏感性自然是不同的，如果是换了李承乾等人，哪怕年纪小一些，大概也不会问这种问题，何立文看向远山，一会才幽幽地说了一句：“自古天家无父子啊，何况是兄弟子侄。”

  其实是何立文想到了玄武门之变，虽然历史因为李世民上位以后被粉饰很多，但是李世民对于兄弟子侄直接灭门来看，李世民是不缺杀伐之气的，何立文看似是在感叹这个，其实何立文是在思考李世民是否必须这样做，或者如果不是必须这样做的情况下是否有回旋余地。

  当然郑丽婉两人是不清楚何立文内心的真实想法的，只是看到何立文突然好像有些情绪低落，可能以为是想到皇家的无情，所以两人只是安静地搀着何立文的手。

  下午的太阳已经不烈了，毕竟已经重阳节了，营地其实还是有些热闹的，不过因为李承乾的事情已经传开了，相对前面自然是安静了不少。

  整个上林苑其实气氛已经稍微显得有些诡异了，这其实是算玄武门事变的前奏，标志着夺储之争已经由暗自逐步转向明处，也意味着由原来的“文斗”在向“武斗”的方向发展，何立文似乎是看见了那血腥的一幕，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公子，你冷吗？”

  “唐何哥哥，你是不是穿少了衣服。”

  两女几乎同时关切地问道，何立文不由得侧首看向身边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娇娘，自叹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没有，只是突然想到皇家的这种争斗，有些不寒而栗而已。”

  其实何立文的真实想法是自己不担心，但是这些跟随自己的人，特别是身边的两个女人，自己要该如何在接下来的血雨腥风中护得他们的周全，而且后面还有一个如狼似虎的李世民，虽然历史上对李世民的评价是比较统一的千古明君，对于功臣也没有过河拆桥的行为，接触过程中也还感觉李二这人还是有容人之量，但是毕竟是将来的皇帝，所以伴君如伴虎，谁能保证当何立文过于耀眼的时候何立文会一如历史上所描述的一样“和平”呢。

  至少，何立文从玄武门事变的结果，就已经嗅到了血腥味，也多少有了一丝危机感。

  “所以唐何哥哥不愿意为官？”李安澜相对还是直率一些，倒不是郑丽婉心机深，而是李安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然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有这方面的考虑，我们墨家向来主张博爱无攻，我现在所做的事情不知道算不算违背了墨家祖训，但是至少还是要远离朝堂的，不仅仅是墨家祖训在，而且‘伴君如伴虎’这个可不是说说而已，我倒没啥，但是你们两可是我的软肋，所以能避就避吧。”何立文轻声安抚两人，也算是顺带解释一下，毕竟未来是有可能要生活一辈子的人，何立文自然不希望两人有其他的误解，除了像神魂空间、穿越这种事情没办法说，其他的除非是有必要隐瞒的便还是坦诚一些比较好，这是来自后世的理解，虽然与这个时代的男女观念有些格格不入，不过人总是有所坚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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