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唤名惊雨
爷俩高兴,喝酒喝到半夜。等睡醒之后谁还记得昨晚说过这么个东西!
转过来年儿,雷母又怀孕了。快要生产的时候雷鸿突然又想起了老道曾经说过的话,但是雷老爷子身体还不错,精神头儿也挺好。还帮着雷老太太忙里忙外的儿媳坐月子准备东西呢。雷鸿的心也就放下了,顺便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老道。
预产期往后拖了一个多星期,临盆的前一天,雷鸿看老爷子有点不精神,脸上略显疲劳。心想可能是最近这几天等孩子出来等的烦躁,应该没什么事儿!雷惊雨出生在晚上,真应了老道说的那句话,紫雷染天。从天黑就开始打雷,一直都没下雨。雷老爷子也就是在漫天紫雷中精神越来越萎靡。等到“哇~~~!”的一声雷惊雨出生,倾盆大雨终于降了下来。看着外面的满天雷雨,雷老爷子气若游丝的问道“男孩儿,女孩儿?”“男孩儿,还是个男孩儿!”雷老太太赶忙答道。
“好,那就叫惊雨吧!”说完,悄然而走!
雷惊雨是雷母在家里生的,当时去镇上有些远,镇上的医院条件也不是很好。而且雷母这是二胎,已经多少有了点儿经验,所以就请了稳婆在在家里生产。雷惊雨出生的时候有一只眼睛就是睁开的,就是那只白色的眼睛。晚上黑,屋里的灯又是黄色的光,所有人都吓坏了。稳婆手一哆嗦,差点没给雷惊雨掉地上。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雷惊雨两只眼睛都这样呢,以为是个怪物。后来睁开另外一只才看出来这可能是一种啥病,不是“天生异相”。
从那之后雷鸿两口子对老道的话再无怀疑,只是不知道这所谓的传承会落到雷惊雨身上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老道等雷鸿回忆了一会儿又问了一遍“你二人意下如何啊?”
雷鸿两人对视了一眼,“真人,惊雨还在上学呢!”雷母看了看雷惊雨说道。
“上学不过是小道而已,贫道要带他去追求大道,不是凡夫俗子能够企及的大道!”老道两眼看天,悠然的说道。
“那要跟您走吗?”雷母问道。
“这是自然,修道也需要修道的环境,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
“真人,那惊雨多久能学成归来?我们能去看他么?要不我送你们去?”雷鸿的思想比较放得开,并不认为学习是唯一的出路。他觉得老道不像一般世俗中能见到的道人。而且不也有不少小孩子从小就送到道观里,寺庙里出家,等大一点就回来了么,就这小子这个脾气性格,去山上受受管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儿。更何况跟着老道的话肯定会学到一些常人接触不到的东西,以后说不定会有点儿出息。想他的话也可以去看看。雷鸿心中虽不舍,但迫于对老道的畏惧不好直接回绝,细想之下也不算是坏事儿。所以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
“哈哈!多久?那就得看这小子的悟性和造化了!至于看他和送我们,你就不要想了,你也去不了!”
“不行!”雷母急了,脱口而出。说完之后看了看老道和雷鸿,又看看雷惊雨,眼圈儿就红了。
“惊雨还这么小,也不像惊风那么自立,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学习你能放心吗?”雷母朝着雷鸿说道。
“真人要收他为徒,这不是好事儿吗?”雷鸿一边冲雷母挤眼睛一边说!
“好事儿是好事儿,但是惊雨还太小!”雷母并没有领会雷鸿挤眼的意思。
“真人,要不问问惊雨自己的想法?”雷鸿转头问了老道一句。
“小孩子能有什么想法?”老道腹诽了一句。不过还是点点头说“也好!”
“惊雨,你愿意跟真人走么?”雷鸿轻声的问道。语气严肃还带有一点不舍。
雷惊雨正在那琢磨老道为什么要收他为徒,要带他去哪呢?冷不丁被问了这么一句还真没反应过来,一脸痴呆相的看看雷鸿又看看雷母。雷母一把搂过雷惊雨,也没说设么,就是反复的摸着雷惊雨的头发。
其他人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大家都静静的看着雷惊雨。只有“三条”从院角的那颗梨树下走了过来,用头一点一点的顶着雷惊雨的后肩膀。
不知为何,“三条”在后面一下一下的点着,雷惊雨觉得好像“三条”是想让他接受老道这个提议,自己心里也有想要跟老道走的冲动。但雷惊雨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舍不得离开父母。所以左瞅瞅右看看问了老道一句“要钱不?”
“哈哈,要人,不要钱!”老道都让他气乐了。众人也都从刚才的紧张状态中解脱出来,纷纷善意的笑着。只有雷鸿夫妻还是有点紧张,因为雷鸿知道,雷惊雨从小做事就很果断,这么问是有一点动心了,并不是开玩笑的。雷鸿的想法本就摇摆不定,这样一来心里就更不知所措了!
雷惊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表情严肃认真得走到了老道面前。老道半仰在藤椅上就那么看着雷惊雨。“小子,怎么样,老道我收你为徒你可不吃亏!”
雷惊雨目光直视的看着老道,这时的他少了些孩童的稚气,多了些成熟的气质。好像突然之间长大了一样!“拜师可以,不过我还不能跟你走,我有些舍不得爸妈!”
老道瞥了一眼雷惊雨,又瞥了一眼站在后面的“三条”没吱声。雷鸿夫妻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表情也随之放松了许多。不过这俩人这口气没等喘完呢,站在老道面前的雷惊雨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完,嗵、嗵、嗵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抬头间额头一片通红。
老道闭着眼在藤椅上未作声。这时候“三条”又跑到老道后面用头一点一点的顶着老道的肩膀,也不知何意!其他的人又进入了不聊天,不喝酒,不说话的“静止”状态,相互之间左右看看!雷鸿夫妇没来得及也不好阻拦雷惊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半晌,老道自己从桌子上端起茶杯嘬了一口。“也罢,这拜师茶还凑合吧!”
老道这是同意了雷惊雨的说法。“三条”也把嘴凑过来想喝一口,被老道捏着鼻子扯到了一边,在老道后背不甘的喷着响鼻儿!
这时的雷惊雨显示出了不同于年龄的成熟,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冲老道鞠了一躬,“谢谢师父!”
老道起身,正襟危坐道“罢了,罢了!你我既是有缘,我便收了你这徒儿。很多事现在不便讲于你听,来日再说吧!”
“我准你在家十载,十年当中你要好好孝敬父母,不得再过顽劣。多读书,少惹祸!你能做到?”
“能!”雷惊雨弓腰答道。
“十年之后,为师会再来一趟。那时你可就要随为师修道去了!”
“为师收你为徒有为师的原因,你这般年纪应该并不知晓师徒具体是个什么关系,你为何答应?”老道发现这会儿的雷惊雨和在张爷爷见见到时有这不小的变化,于是发问。
“嘿嘿,我也不知道为啥,就是听您说完之后心里就有这个冲动,而且我感觉“三条”好像很想让我答应这事儿,便答应了下来。至于后面的表现都是跟武侠小说里学的。”雷惊雨的回答让老道的老脸瞬间绿了一下,众人也都被雷的不轻!只有“三条”在老道后面一副很欣喜的表情!
老道站起身来向众人示意了一下。“好了,此间事了,贫道就告辞了!”
“真人这就要走?不多留几天?”雷鸿赶忙说道。
“哈哈,你小子就不怕贫道我多顺走你点东西?”
“真人说哪得话,就我这点东西都是些俗物,真人是看不上眼的!”儿子没跟他走,雷鸿的心里轻松了很多,就顺手拍了拍老道的马屁!
“真人多住几天吧,也好让我们表示表示谢意。”想到了之前的事情,雷母倒说的真诚,也确实像挽留老道几天再问问家中其他的事情和以后咋样!
老道也看出了雷母的心思,便也没有云里雾里的直接说道。“这样的话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老道也不遮掩。你们家人的福缘还算深厚,又有我这徒儿,以后定会身体康健,财源广进的!”
雷母被老道看破了心思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听老道说完心里却是欢喜的紧,拉过雷鸿双双的给老道行了个礼,“多谢真人!”
老道转身对着张爷爷叫了一声,“老爷子!”
“啊?”张老头儿在这坐了半天,看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本想着今天这事儿是桩喜事儿,回头到家跟老婆子说道说道。没成想老道叫了自己一声!“真~~真人!有事儿?”老头儿反应过来赶紧答道。
“嗯。贫道粗通些医术,能把你这瘸马治好。”
“啊!这马打从我进山打猎捡回来就是瘸的,那时候它还不大呢。到现在也有十好几年了,能治好?”
“不打紧,多费点手段罢了!”老道悠然答道
“那敢情好了,这么多年虽然没啥活儿让它干,但是看着它走路也挺费劲的。要是能治好的话,以后也不用这么遭罪了!”
“不过贫道也是有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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