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八 夜光珠
穿过下降乱流之后,水流开始趋于稳定。
“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嘛。”李欢轻舒了一口气:“只要找准了时间,穿越乱流不成问题。不过第一个发现双子湖下有城市的故事,不是说这里有光么……我怎么一毛钱的光都没看到?难道还在更下面的地方……现在是474米深度,咱们再朝深潜一些。”
“主人,您虽然顺利地穿过了乱流,但还是要一切以小心为上,这个地方毕竟有可能是亚特兰蒂斯遗迹,虽然现在一个实锤都没有,但在很多故事里,都有记载亚特兰蒂斯的科技文明先进,虽然他们的城市已经沉没了,但保不齐会有什么遗留下来的危险事物。”菲奥娜提醒道。
“放心,我这人最怕死了,如果不对,我有方法跑回去。”李欢点头答应,最危险的乱流已经穿越了,而且自己手握空间传送门这种黑科技,就算有什么不测,也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而且脚下真的有可能是亚特兰蒂斯遗迹,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之下,李欢急于看看水下是什么情况,跟虚拟屏幕里两个姑娘交代了一声,就继续开始下潜。
因为有了风暴岛礁项链,李欢潜水的安全性有极大的提升,不过经过菲奥娜的提醒,李欢想了想,还是谨慎为先。
然后李欢很快有了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他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李欢在水里向来是如鱼得水的,就算去另外一个空间摸到人家的祭坛,也能硬刚追击者,风暴岛礁项链的避水结界加上他本身的技巧和能力,除了无法控制大环境之外,在水里和陆地上其实对李欢已经没多大分别。所以水下的不安感,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但自从一进入乱流之后,他立刻感觉到难以抑制的不安,总是觉得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自己一般,可用精神力展开搜索之后,却又发现周边什么都没有。甚至开启野性扫描雷达,除了一些无害的鱼类之外,也看不到有什么危险的存在。
但那种不安感挥之不散,李欢只好在虚拟屏幕里跟两个姑娘聊天,试图分散这种不安和焦虑。
进入了乱流之中,李欢仅仅下潜了三十米,水下的阻力就开始变大,海水中的悬浮杂质也开始增加,能见度直线下降,就算用的是红外视野,甚至也看不到二十米之外是什么东西。好在有精神力感应,但精神力毕竟没有眼睛看的这么直接。
还好,小飞的子机功能多,在水下还能当声呐用。
子机发出一声穿透性极强的空灵响声,声波穿透海水,再将回声造影成地形,于是这片传说中亚特兰蒂斯沉没的海域,慢慢在回声造影下露出了真实的面目。在李欢脚下大约一百米左右水深的地方,是大片大片的珊瑚森林,地形非常奇怪,连绵起伏不断,地形之间好像有一道极深的海沟,海沟里的地形在回声造影上看不清晰,但里面却流出了流速非常快的海水,水流经过连绵起伏的地形之后,形成一股一股的乱流——正是呈现半圆形,笼罩在这片海底珊瑚森林头上的乱流。
“那个里面有生命反应……而且还不少。”小飞说道。
李欢顿时提高了警惕,按理说在这种水深的地方,是不应该有成群结队的生命反应出现的,如果是大型鱼群,应该生活在30-200米水深的位置,因为这个位置的浮游生物的小鱼小虾最多,再深的地方没有小鱼群,大型鱼类会被生生饿死。
“看来乱流就是从这个地方冒出来的……我靠近一点看看。”李欢沉吟了一下,谨慎地靠近那道裂缝。
虚拟屏幕上,菲奥娜和陈雪看着李欢主视角的红外视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主人的胆子真是大,换了是我,就算在那里能生存下来,我也不敢继续朝下了。”菲奥娜忽然轻舒一口气,感叹道:“怪不得这么多年了,亚特兰蒂斯始终没有被人发现,深海之下这种黑暗太可怕了,主人是我看到最勇敢的人。”
“菲奥娜姐姐,你也怕这个?”陈雪自己吞了口口水,看着有些紧张的菲奥娜好奇:“你……应该是不怕黑才对吧?”
她问得比较婉转,没有直接说吸血鬼是夜行动物。
“陈雪小姐,我怕的不是黑,是黑暗之中的未知,你听过深海恐惧症吗?”菲奥娜微微一笑:“你尝试想一下,如果你在游泳的时候,水底出现一只手或是一条怪鱼,突然抓住你的脚使劲把你脱下水,越拖越深,你只能无力地等着窒息。或者是在晚上一个人漂浮在海面上,东南西北无论哪个方向你都看不到岸边,也不知道在你四周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周围一片漆黑,海浪翻滚得飞铲更厉害,海腥味越来越浓,你不知道下一秒你的脚下会有什么出现,一切都是未知的,可怕吗?”
从地球诞生那一刻开始,海洋就孕育了生命,而无边大海太过于神秘,令人无法琢磨。除了孕育生命之外,海洋中还孕育着许多人们所未知的生物,太多不确定因素让很多人面对大海时望而却步,从而也产生了“深海恐惧症”。
“深海恐惧症”是恐惧症的一种,深海恐惧症多数都会让人感觉自己处于一个密闭的空间中难以逃脱,而且大海是令人琢磨不透的,海中孕育了很多人们未知的生物,并且对于不会游泳的人来说,深海更像一个恐怖的深渊。很多人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这种深海恐惧症是过分焦虑的,有时甚至知道这种恐惧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但是却总会不由自主的有一些深海恐惧症的表现。
特别是有亲身经历的,好像有些人工作需要潜入深海,或者是出于兴趣爱好在深海潜水,此时若在潜水过程中遇到惊险的事件,若当时没有对当事人进行及时的危机干预,则容易造成其对深海的心理阴影,导致事后产生深海恐惧症。
而更多的人对深海恐惧来自幽闭,深海就像是一个幽暗密闭的空间,若是本身就有幽闭恐惧症的患者,就连在看到深海的图片时,都会不停地想象自己被困其中。
陈雪想了一下,打了个寒颤:“别说了,太吓人了。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欢哥好勇敢……”
“也不是勇敢,我是有足够的把握能全身而退。”李欢听两个姑娘聊天插了一句嘴:“如果没有这些手段,摸着良心说,我也是不敢下来作死的。”
“主人,你一直在说能全身而退,在南极地下你也说过,究竟是什么手段呢?”菲奥娜好奇。
“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这是秘密……”李欢说完,忽然惊叹一声:“哟……这么多好东西!”
原来,他下降了数十米深度之后,回声造影已经可以勾勒海沟之中的地形了。
怎么说呢,如果不是李欢知道自己身在亚速尔群岛,差点以为自己走进了东海龙
宫。
这是一条大约五六百米宽的海沟,但到底有多深,回声造影依然无能为力。在海沟两侧悬崖长满了各种珊瑚,珊瑚之中,又有一株一株的海柳生长,其中有一棵海柳极为高大,李欢还没落到海底,就看到了它的枝丫,这棵海柳树大约有二十多米高度,十分惊人。
海柳生长得极为缓慢,这一株海柳起码生长了三千年……而且最不可思议的是,它的树杈上竟然还长着果实,这就让人搞不懂了。海柳这种植物,是藤木混合,根本不会长什么果实。
俗话说物老必成妖,李欢游近距离仔细观察,才发现了端倪,这棵海柳根本不是结了什么果,而是在它的枝丫上,“长”满了各种甲壳类生物——砗磲,海螺、老蚌,最小的有水桶大小,生在海柳主干上一颗最大的砗磲,甚至有小汽车大小!
李欢一看之下就明白了,海柳这种玩意能生长万年,柔软的分支总是会随着海水的流动而流动。附着在上面的贝类是以浮游生物为食的,将自己附着在海柳之上,就能轻易捕获浮游生物。除了主干上那一个大得惊人的砗磲之外,其他的贝类应该都是先先后后附着上来。随着海柳的不断长大,它们也不断成长,最终长成了李欢精神力视野之中“满树结果”的假象。
李欢正看得啧啧称奇,猛然之间,红外视野之中传来了一点亮光,差点闪瞎了他的眼睛。
海柳附近忽然豪光大放!
原来随着一阵从海沟之中涌出的海水,也许是海水里带着丰富的浮游生物,海柳上附着的成百甲壳类生物张开了自己的蚌壳开始在水中觅食。俗话说老物成妖老蚌生珠,就在这一瞬间,海柳树上附着的老家伙们展现了自己的财富——一颗一颗硕大的明珠,竟然将这一片照的纤毫毕现。
夜明珠一出现,光芒顿时吸引了附近的小鱼群,十几个小鱼群围着这些发光的珠子游来游去。它们成百上千条一群,在转动身体的时候,身上的鳞片反射夜明珠的光芒,更是将这一片水下世界映照得变化莫测。
“好漂亮!这是真正的夜明珠!”陈雪瞪大了眼睛。
而李欢却叫了一声:“操!完犊子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速地离开了那棵豪光大放的海柳。果然,几乎是同时,一个全身长满了斑点的影子猛然一下从他身边擦了过去,扑向围绕着海柳转圈的鱼群之一,一口几乎吞掉了半个鱼群。这条鱼尖嘴尖脑,嘴里张着锋利的牙齿,身体细长,尾巴犹如弦月一般。
它吞掉了鱼群之后,忽然猛然转身朝着李欢扑了过来,那一口尖牙让人看的心惊胆颤。
“我就知道,水下有光引不出什么好东西!这鬼东西把这里当食堂了!”李欢再次避开海鳝突袭。
这是一条巨型海鳝!
在李欢的野性察觉雷达上,被标成了LV7,等级不高不低,不过李欢水性再好,始终是海底,是人家的主场。
海鳝,一种海中脊椎鳗类生物,分布于热带和亚热带海洋,生活于浅水,栖于岩礁间并隐在缝穴内。与其他鳗类不同之处是鳃孔小而圆,一般无胸鳍。皮厚光滑无鳞,口大,满口利齿,适于捕捉及咬住猎物也能严重伤其天敌,包括人类。
从外表看它体长如蛇,脑袋小,嘴巴前凸,嘴里长满尖利的牙齿,牙齿大得嘴巴都合不上,体表覆盖着一层经过化妆似的红晕花纹,其栗色斑点、零星斑点、条纹形成离奇的花纹。它最恐怖的不是牙齿,而是毒素,在咬伤猎物的时候,会从齿周围的毒腺分泌毒液注入伤口,让猎物中毒而死,切生性凶暴且毫无畏惧。
“为什么忽然会钻出海鳝来啊!”陈雪大惊:“欢哥小心,它又来了!”
李欢再次避过海鳝袭击这才解释:“在海底有亮光是非常危险的,你们知道有一种鱼叫做安康鱼么,它就是栖息在深海,身上进化出了一个小小的发光器,就靠着这个发光器来引诱食物。在完全漆黑一片的深海之中,一旦有亮光,那就会吸引大群大群的掠食者前来的!这条海鳝就是在这里等着海柳发光,食堂开放呢!”
李欢话音刚落,那海鳝又再次转回来,进过几次擦身而过之后李欢看清楚了它的全貌,这条海鳝有三人合抱粗细,将近二十米长!按道理来说,一般的海鳝长到四五米已经是非常大的了,这条栖息在深海的海鳝已经怕不是已经成精了!
海鳝在迅速干掉了鱼群之后,把目标换成了李欢。它可能是没看到过这种猎物,直接上嘴就咬,李欢哪里是这么好咬的,当下掏出狼牙棒来,用上面的尖刺将它身侧划破了好长一条豁口,顿时,海水里充满了血腥味。
把海柳周围当成食堂的海鳝被食物给划伤了,顿时愤怒地回身再咬,结果身上又多了一条伤口。
这下它终于知道这个“食物”不那么好惹了。
不过它也没有离开,而是徘徊在李欢脚下的水层之中,伺机而动。还别说,虽然李欢不怕它,但总有这么一条二十多米长,长着尖牙利齿的海鳝在自己周围徘徊,就好像被贼惦记那么难受。李欢想要主动去抓,但海鳝的身体柔软,速度极快,根本抓不着。
本来想让小丸子出来,但小丸子打死不出——它在精神连接里告诉李欢,自己出来也没用,章鱼的天敌之一就是海鳝。海鳝全身粘液光滑无比,章鱼的吸盘对它根本没用,而海鳝满是利齿的嘴只要咬伤一口,章鱼就必须自行断掉一条触手,否者就会感染毒液。
这下可把李欢恶心得够呛,正打算要用精神冲击,让小飞给及时制止住了。
“你不怕这个下面藏着更大的家伙?你现在用精神冲击,把下面的东西都惊动了,那只有开空间门跑路了。”小飞是这么说。
那就是说这家伙追不上打不跑,两个打手还不能用——李欢烦躁地左看右看,忽然感觉到一股更明亮的光芒闪动。他顺着光线看过去,看到了海柳下那个小汽车大小的砗磲,打开了自己的壳,里面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豪光大方,几乎压过了周围所有的珠子!这个砗磲生长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年轮密密麻麻地让人发指,甚至在它的甲壳上,还生长着各种各样的珊瑚和小一号的各种贝类,说它是一个独立生态系统都不为过。
李欢的目光完全被这个砗磲吸引了。
砗磲,有“贝王”之称,除了它的体型大之外,还因为颜色艳丽。砗磲外套膜内有大量的虫黄藻,借助膜内玻璃体聚光,使虫黄藻大量繁殖而作为自身养分,而虫黄藻发光的时候可以吸引大量的小鱼虾,让砗磲美美饱餐一顿,二者形成互利共生的特殊关系。
在一些极其罕见的情况下,砗磲贝里还会孕育出极其罕见的“夜光珠”。
“夜光珠”是夜间发光的天然珍宝,在中国历史上数千年来广为流传在哲学、经济、政治、文化、诗歌、小说、珠宝等各个领域内赋予了许多神秘色彩。“夜光珠”一般通体为绿色,圆滑而光润,仿佛大翡翠一般可爱。在白天还看不到它的光芒,但是到夜晚的时候,在黑暗中自然发出由绿到白的荧光,如皓月般光亮美丽,是极为难得的藏品,不过自从发现“萤石”开始,夜光珠已经不是什么宝贝了。
真正的罕见的“夜光珠”,是珍珠类的夜光珠。
也只有在砗磲内部孕育的珍珠,才称得上是夜光珠。因为砗磲本身具有玻璃体聚光性,在孕育珍珠的时候,玻璃体不断脱落,变成珍珠的养分,是真正天然的,极为宝贵的“夜光珠”。
海鳝不就是被光吸引来的么?要是拿了这枚“夜光珠”之王的话,还怕它不主动送上门?李欢打定了主意,摸出狼牙棒来弹开了狼牙棒上的尖刺,朝着那个巨大无比的砗磲游了过去。
还别说,李欢一靠近那个巨大的砗磲,海鳝就开始紧张起来,绕着李欢身边不停地转圈,摆出试探性进攻的模样。李欢冷笑一声,你要是敢过来,就正中了我的下怀,要是不过来,你家食堂的饭票,可是要被我取走了。
虽然是想着去偷人家的饭票,但李欢靠近砗磲的时候,也感觉到了这个古老生命的厚重。
一般砗磲只能长到一米长,但在水中,只要寿命足够长,就能无限制生长。从很多很多年之前,因为亚速尔群岛的渔民都不敢在这个海域捕鱼,所以这里的生态系统极好,不敢捕鱼,更不用说下海来捞珍珠了,这个巨大的砗磲就这么一直生长到了现在。
经过分辨,这是砗磲家族一个罕见的品种,魔鬼砗磲。
它的外形呈三角形,壳顶弯曲,壳缘呈波形屈曲,有数条像被车轮辗压过的深沟道。这是砗磲家族为数不多的,能在大深度生存的砗磲,而且砗磲内部有令人眼花缭乱的彩色披肩,图案复杂。
一颗正放着幽光的夜明珠,就在砗磲肉中。
李欢越是靠近砗磲,海鳝就是越是慌,试探着朝李欢靠近。
它不慌不行,海鳝把海柳附近当成了它的猎食场,李欢把最大的“夜光珠”给弄走了,这里的光线强度必然下降,如果光线强度下降,还怎么吸引小鱼前来,如果没有小鱼,那它就要过苦日子了。
海鳝再精明,也没真的到成精的地步,看到李欢要动自己的食堂,海鳝急了,一摆尾巴,朝着李欢撞了过去。二十多米长的海鳝摆动尾巴,犹如离线的箭一样朝着李欢撞过去,它着急地看着李欢伸手要去拿那颗“夜光珠”,只想尽快把这个该死的食物撞开。
可李欢多阴险呀,本来只想拆人家食堂,可看到海鳝这么着急冲自己来,他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砗磲这种玩意,什么本事都没有,唯独两个本事然它几乎没有天敌——一个是动作快,一个是力量大,当然,壳厚谁都知道,巨齿鲨复生也不会去尝试咬这种玩意儿。
他装着伸手要去拿“夜光珠”,实际上是看着海鳝从后面自己来,在关键时刻一侧身,海鳝顿时失去了目标,可它已经停不下来了,一头撞入了砗磲肉里。这下可好玩了,老砗磲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就孕育出了这么一颗“夜光珠”,平时全靠它来吸引小鱼小虾,自然视若珍宝。被海鳝这么一撞,还以为有谁要来抢宝贝,顿时“卡”一声,两半巨大的砗磲壳合拢在一起,将海鳝撞入自己壳内的头部,狠狠地夹住了。
海鳝本来瞄准的是李欢,哪里想到这个食物如此狡猾?一头撞入砗磲壳之后,被小汽车大小的砗磲狠狠夹住,顿时大惊。它拼命地扭动身体,妄图从砗磲壳里脱身,可被砗磲夹住,哪里是想脱就能脱的?贝类唯一的防御机制就是那强大的闭合能力,一旦被它夹住,没有任何脱身的希望。
二十多米长的海鳝挣扎起来,动静惊天动地,海底的泥沙被它搅得一团浑浊。如果卡住它脑袋的砗磲体型小一些的话,它还能想办法游到其他地方去,找石头撞开砗磲,可这个小汽车一样大小的砗磲本身既重,又死死地长在海柳之上,哪里是它能撼动的?
李欢在不远处看的清楚,随着砗磲壳不断闭合,海鳝的身体被夹的变形,大约一分钟之后,只听“噗”一声,三人合抱的海鳝,生生被夹断了头!
好像海鳝这种鳗类生物,生命力极其强悍,身上就算受了再重的伤,只要没有伤到脊椎,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可它这次算是遇到克星了,脑袋被砗磲夹断,巨大的身躯顿时失去了活力,好像一条泄了气的弹簧一样,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一场本应惊天动地争斗,在海鳝“自尽”下提前结束了。
“太吓人了!”两个姑娘在虚拟屏幕那边感叹:“没想到看起来笨笨的砗磲,力量这么大,二十多米的海鳝都能夹断。”
“可别小看贝类的力量,在古代的时候有渔民下海取珍珠,一个不小心被夹住手脚就是死路一条。而且这个老砗磲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力量更是惊人,恐怕我被夹住,光是凭力量也打不开它的壳。”李欢说道。
“太可惜了,它身体里的夜光珠好漂亮!”陈雪遗憾地说道。
“嗯,没办法,砗磲估计是受惊了,再打开的话,不知道时要到什么时候了。”李欢耸耸肩:“我倒是可以从外面破坏,但是它活了这么多年,咱们又不缺那点东西,就不要再造杀孽了……你如果喜欢夜光珠的话,那些分支上还有,我给你找几个小小的当纪念吧。”
“哈!好,谢谢欢哥!”陈雪倒是不挑剔。
最大的“夜光珠”李欢没打算去弄,砗磲生长了这么多年,为了那颗“夜光珠”徒增杀孽没有必要。而且海柳树上生长着不少贝类,李欢挨个查看过去,生长在海柳上的贝类都不是凡物,每一个贝壳里面都含着一颗珍珠,虽然不全都是夜明珠,但绝对都是品质极好的珍珠。李欢绕着海柳游了一圈之后,采集了大概七八颗“夜光珠”。
“好了,剩下的就不要取了,这些就已经足够了,大家一人一颗足够分了。”李欢将“夜光珠”收进了虚拟空间,他经手的宝石黄金不少,可这种天然的珍珠还是挺稀罕的。
李欢采集完珍珠之后,在海柳树上悬浮了一下,等待被海鳝卷起的泥沙平复,打算再一次查看水下地形之后再朝下潜。刚刚海鳝挣扎的时候带起的泥沙,将周围的视野都遮蔽了。刚刚那条海鳝给李欢提了个醒,这里是树下将近五百米,已经是海洋学家分类的“无光带”,在这里,可能已经有独立的生态系统,必须事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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