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上）小叶的悲哀

张一凡想到刘晓轩的时候，刘晓轩在电话里告诉他，自己到省城了。

不知为什么，省城电视台在年后突然做出决定，自己被录取了。她就笑嘻嘻地问张一凡，是不是又是你在背后帮了我？

张一凡假装不知情，只是微笑着祝福她，恭喜你百尺竿头，再进一步。

刘晓轩很开心地笑了，说省城是你的家，什么时候回来了，我还给你做饭菜。两个人聊了一阵，挂了电话。

下午张一凡有个会议，是在电信局开召开电视会议，大家通过电视和电话交流。这种开会的方式，很多人看电影一样，画面晃一晃就过了，连上面说的是什么内容都没记得住。

开议的内容，无非是传达一下上面的思想，同时也反应一下各地的一些情况。开会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就像老太婆的裹脚布。

对于这种没有任何实质性意义的会议，张一凡也是打心里反感的，但是没有办法，他不得不硬撑下来。舒亚军已经去了两次厕所，看到张一凡还一尊古佛一样稳坐在那里，他就在心里耐闷。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装得倒挺深沉的。现在方家与张家暗地里斗争，方家还联手李家一举拿下了几员张系的高官，舒亚军对张一凡的态度马上就有了改变。

其中最直接的原因是，张敬轩已经调离了湘省，虽然升了一级，进了中央，但毕竟天高皇帝远，现在的省长是舒亚军的岳父方景文。

自从文件正式下来之后，舒亚军的架子与排场，自然就大了许多。每次出门，总有一帮子人跟在后面，警车开道，随便到哪里都很威风。

等会议开完，舒亚军就匆匆走了，也没有跟张一凡说话。自从方景文当上省长之后，张一凡就觉得舒亚军针对自己的意识特别强烈，他似乎总是在刻意强调，他才是市长。

事实上，张一凡来东临之后，也没以前那么锋芒毕露，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潜伏，寻找一个突破口。

三十二十号，张一凡到济州去视察工作，济州是段书记的地盘，他在济州已经有好几年了。张一凡还是第一次到济州，段书记看到张一凡，挺开心的。两个人见面的时候，就来了一个熊抱。

段书记年纪并不大，四十不到，属于官场是比较年轻能干的地方大员。三十几岁，能爬到这个位置，足可以说明他的不简单。

但是他常常提到张一凡的时候，经常是赞不绝口。其中最令他记忆犹深的，是张一凡在柳水镇那会，封国富要打压他。

当时的林东海也处于自身难保的危急关头，两人就商量着把张一凡调到济州避避风头，没想到张一凡果断地拒绝了。因此，段书记每次想到这个情节，心里很感动。

现在能有张一凡这样知恩图报的人已经不多了，当时通城的局势，让段书记也捏了一把汗。没想到最后在关键时候，居然化腐朽为神奇，封国富居然被扳倒了，张一凡也因此被当选为副县长。

后来就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张一凡进了常委，成了通城的常务副县长，在通城经济建设上图上了浓重的一笔。

眼看着张一凡一步步走来，这几年时间里，居然爬到了副市长一级，段书记不由有些感慨。在沙县那会，他也经常关注沙县的局势，关注张一凡的动向。

直到张一凡的身份被揭露，他才哑然失笑。原来这小子在玩扮猪吃虎，将一个又一个贪官扳落下马。

只不过，危机似乎再次来临，方景文当了湘省省长，张敬轩虽然以前在湘省留下很深的根基，也难免张一凡的处境有些艰难。

段书记当然知道了舒亚军的背景，说实在的，他对舒亚军这个人，并不怎么看好。舒亚军给他的印象，属于那种贪婪的人，看似一本正经，冠冕堂皇，其实内心比较阴暗。

但是舒亚军这人掩饰得很好，不了解他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段书记在济州宾馆接待了张一凡，下午的时候，又陪着张一凡到济州开发区看了一圈。济州开发区面积不大，但管理很规范，很有特色。

济州开发区，就象当年张一凡在通城建议的那样，同行业的单位或企业，归纳于同一区域。对于那些需要排污处理的工厂，也集中在开发区的一个地方，便于污水处理和环境保护管理。大大降低了管理成本和投资。

张一凡就表扬了济州县委和县政府的领导班子，说你们这个模式，可以向其他的地个兄弟县推荐。现在的开发区很多，名目也很乱。

我看过很多的市县级开发区，他们在这方面远远不如济州。五花八门，只要是企业他们就引进来，而且引进来之后，也不去管理和加强监督，然后引起大量的问题。

由于现在很多地方都对外资实行了三免五减半的政策，很多的本地企业，都挖空心思钻政策的空子，随便拉上一个外资的牌子，企业改个名字，摇身一变就成了正儿八经的外商投资。

这样的事例穷出不层，而济州在这些方面，都管理得不错。但是济州的地理环境与通城相似，属于丘陵地带，因此对工业的发展，有着很大的制约关系。

不过，段书记在济州，也想了很多的办法，大力发展农业项目，还专门针对农业项目政策上给了很大的优惠和扶持。

段书记说，济州也有一个很大的蔬菜基地，但是比柳水镇的那个基地要小点，现在也是东临市有名的蔬菜批发市场。

为了搞这个蔬菜基地，他还特意带了人跑到柳水镇，借鉴那方面的经验。只不过因为地理环境的限制，济州的蔬菜基地发展规模和空间有限。

现在到处都鼓励农耕，随处可见路边的墙壁上写着，冬闲一亩田，罚款三百元的标语。

在济州呆了一天一夜，晚上张一凡就在济州过夜，段书记特意叫了几个人来陪他打麻将。

张一凡对打麻将没多少兴致，不过看在段书记这么热情的份上，他也不好意思推辞。

陪自己打牌的除了段书记，还有县委秘书长瞿益元，县长吴敬峰。

大约玩到十一点，张一凡说不打了，段书记便建议让宾馆送点宵夜过来。吃完了宵夜，已经是十二点了。秦川刚要从房间里出去，柳海就打来电话。

“哥，我看到那个小叶了。”

“哪个小叶？”张一凡刚洗了脸，正准备睡觉，听到柳海这么说，他就突然想起刘晓轩前不久提到过的事情。她们台里的那个小叶突然失踪了。

柳海是个稳当的人，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打电话给自己说一些无聊的事。张一凡立刻就感觉到有些不对。于是他便问柳海，“她人有哪里？”

“在宾馆门口，刚好被我看到了。”柳海回答。

“把她带上来！”

张一凡也觉得这事有些古怪，小叶跟了舒亚军之后，怎么就突然失踪了呢？本来他不想管这档子事，既然碰上了，就想探探究竟。

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敲门声。张一凡穿好了衣服，将门打开。柳海的身后，站着一个用围巾捂着脸的女孩子，都立春了，对方还有围巾捂着脸，张一凡望过去，从对方那两眼惊恐的眸子里，依稀地辩认出，这个女孩子正是小叶。

张一凡本来对这个女孩子没多大印象，毕竟大家在一起只吃过一次饭。而且在饭店上，小叶在舒亚军面前，挺主动的，因此他对这样的女孩子就多了些反感。

“进来吧！”张一凡刚回到房间里，小叶突然就跪在地上，“张市长，救救我！”

张一凡吓了跳，柳海立刻就站到张一凡身边，他也没料到小叶突然来这么一招。从小叶的眼神里，看到的只是惊恐和无助，张一凡朝柳海示意了一下，柳海立刻就关上门。

“出什么事了？”从小叶的表情来看，肯定遭遇了什么变故，否则她在市电视台里好好的，为什么失踪了呢？

小叶也没说话，只是慢慢地解开了蒙在脸上的围巾，一张触目心惊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以前那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已经变成了一个不堪入目的丑女人。

要不是亲眼所见，张一凡绝对不会相信，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以前的小叶怎么也没法跟现在眼前这个女人连系起来。连柳海也有些心惊肉跳的，到底是谁这么狠心，下这么重的手，将一个女孩子的前程就这样毁了。

如果不是听到小叶的声音，张一凡也不敢肯定，眼前这个女孩子就是小叶。小叶脸上那几道触目心惊的刀痕，无比鲜明地说明了下手之人的残酷与恶毒。

张一凡立刻就联想到了很多的事情，小玉是因为勾搭上了舒亚军，才有了今天的结局，也就是说，她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舒亚军而造成的。

“你起来吧！”张一凡看不下去了，朝小叶说了一句。

小叶慢慢地裹上围巾，缓缓站起来，坐在张一凡的对面。张一凡对柳海道：“把秦川叫来。”

呆会问小叶的那些话，需要有个人做笔录，张一凡就让柳海叫来了秦川。

房间里很静，小叶促局不安地坐在那里，心里很不平静。她无法断定眼前这个年轻的副市长，能不能救得了自己，能不能帮自己申这个冤枉。

小叶承认自己在舒亚军的问题上，有不良动机，但这一切都是祝台长造成的，当初要不是他拉着自己去应酬，暗示自己去勾搭舒亚军，自己也就不会有今天了。

小叶坐在那里，心事惶惶。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落到现在这模样？”张一凡开口了，小叶就低着头，慢慢地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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