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履行承诺
在夏威夷待了一个星期，张一凡这才回到了国内。途经湘江的时候，他特意去拜访了一下李老先生。
李老七十多岁了，还保持着那种年轻人的斗志，容光焕发，十分精神。曾经，他是华人巨富之首，这两年因为艾美嘉的崛起，他屈居第二了。
当谈到艾美嘉的时候，李老也不禁翘起大坶指称赞，他的第二个儿子，也是股市行家和高手，但是与董小凡和何萧萧相比，无疑落了下乘。
光是去年在纽约一战，几乎让霉国经济再度衰竭，这样的成绩是很多金融家们，梦寐以求能达到的境界。毕竟，像索罗斯和何萧萧这样能成功狙击一个国家的人毕竟不太多。
看过李老，见过媛媛，也见过了李慧华。
自从欧阳建成死后，李慧华明显的变得有些忧郁，沉默寡言，但是依然少不了那种商界巨富大小姐的冷艳架子。而媛媛，已经成了一个落落大方，亭亭玉立的女孩。
她只比张一凡小八九岁，算算年龄，也足有二十五六的大姑娘了。
此番见到张一凡，媛媛居然有些腼腆，但是越来越表现出那种大家闺秀的沉稳气质。张一凡想她以后，必定在李氏担任一方角色，李老寄托在她身上的厚望，容不得她没法不让自己不变得成熟。
张一凡临走的时候，一直以来很少说话，总是吞吞吐吐的媛媛，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她提出要到纽约，跟董小凡，萧萧她们去学习，体验一下国际市场上那种大风大浪的惊心动魄。
这话当然是对张一凡说的，同时也是征求李老和李慧华的意见，李老没想到她有如此理想，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笑呵呵地道：“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你要问问你的一凡哥哥。”
李老对张一凡的称呼，一直很亲热，就像当他是自己的晚辈一样。
张一凡倒是的确怔了一下，不过他马上想到，媛媛都已经成年了，能去体验，锻炼一下为尝不可。国际上的大风大浪，远比国内在激励得多。如果能和董小凡，何萧萧她们学到一些东西，这对媛媛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于是他答应了，媛媛有些兴奋，拉着张一凡的手，差点就要扑进他怀里似的。张一凡的目光扫过李慧华，李慧华也没说什么。也许她觉得，跟着董小凡，何萧萧她们去锻炼，这倒也是有益无弊的事。
等张一凡上了飞机，媛媛就兴冲冲跟李慧华和外公讲，她要去纽约。
半个月后，她终于如愿以偿，飞到了纽约。
张一凡再回湘省，腾飞和老陈在机场里候着，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湘省一切正常，很平静。或许是大难过后，大家心里都有一些惊悸，所以，每个人都那么小心翼翼的。
在回家的路上，张一凡从后面看着五十多岁的老陈，头发已经白了很多，人到中年，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不过，张一凡知道老陈是一个敬业的司机，跟随自己这二年多时间里，他老陈一直恪守本分。
只是张一凡觉得，老陈真的老了，有些事情，绝对是他应付不过来的。再说，省里这样的大场面，一个司机的各方面素质也很重要。
混在官场中，有些时候光凭敬业还是不行的，需要有足够的应变能力来面对这些突发事件。张一凡看着老陈的时候，心里就有了更换司机的想法。
但是也不能就这样无缘无故将人家换了，于是他想到了老陈的那个女儿和儿子。他们都毕业了吧！记得上次在永林的时候，老陈提到过，当时自己应了句，却忘了怎么打点。
这回，他才想起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
要不是刚刚看到老陈这两斑的白发，张一凡估计也不会突然有这念头。
于是，他问了句，“老陈，你今年多大了？”
老陈正专心地开着车，听到平时不怎么做声的老板，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老陈的心里就无由地跳了跳。“今年五十三了。”
五十三岁，的确有些年老，这也是老陈一直担心的问题，因为自己还在给领导开车，要是哪天不开这车了，他老陈就只有退下来，跟人家在公园里走走，过着下下棋的日子。可是两个子女的工作，依然没有解决，他也一直想找老板，可惜老板一直很忙，前段时间去了京城学校。
后来又是碰到湘省调整，接下来又是一场非典风暴。
张一凡一直没有闲下来，老陈哪敢在这节骨眼上提这事？
其实，老陈最怕人家问他的年龄，这会老板问起，他更在心里打鼓。正开着车呢，老板的声音又响起，“身子骨还行吗？”
老陈憨厚地笑笑，“托省长洪福，挺硬朗的。我这身体，一直很好，我以前也是当兵出来的。”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自己没有理解透老板话里的含义。
张一凡就哦了一声。坐在副驾的腾飞，明显感觉到老陈有些不自在，他在心里想，老板是不是想让老陈退休了？
后面传来老板的呵欠声，老陈立刻放下车窗玻璃。腾飞马上掏出烟，递了支过去。张一凡接在手里，他的火就及时跟过来了。
张一凡抽着烟，问老陈，“你两个儿女的事情，好像还没有落实？”
老陈的心一阵狂跳，他只能如实回答，“儿子已经毕业三年了，在电力局做临时工。女儿去年毕业，在实习。”
跟张一凡在一起的人，包括腾飞的女朋友崔红英，要不是周斌在中间帮了她，腾飞自己也不敢背着老板，在下面狐假虎威。
因为以权谋私的事，历来被老板深恶痛绝。
老陈做为一个司机，他就更加不敢了。
他相信老板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起，不过他知道，只要老板问过了，他两个儿女的工作也算是有了着落。
果然，张一凡对腾飞道：“腾飞，这事你去落实一下，也该关心一下老陈嘛。有时候我忘了，你应该及时提醒。”
腾飞忙点着头，“嗯，过几天我陪老陈去趟永林。”
张一凡没说话了，腾飞眼睛的余光，瞟见老板似乎有些不悦，他马上又说了句，“我这就打个电话，让他们去安排一下。”
张一凡这才舒展了眉毛，的确，凭腾飞现在的身份，安排两个人的工作，需要亲自下去吗？他想，这个腾飞，还需要再好好的锤炼锤炼。
车子很快就在老板居住的楼下停了下来，腾飞一直送老板到门口，这才匆匆下楼。回到车上，腾飞道：“老陈，晚上去吃点什么？”
老陈脸色有些沉重，点点头道：“走吧！腾秘书要去哪里？”
“随便找个地方吃点。”腾飞看到老陈有心思，便拍拍他的肩膀道：“老板都答应了，帮你安排两个儿女的工作，你还心事重重的？”
老陈言欲又止，将车开到一家夜宵店里，两个人坐下来。
腾飞说，喝点吧？
老陈头一次答应了，“少喝点。”
坐下来后，腾飞给老陈倒酒，老陈马上抢过瓶子，“不行，不行，哪能让你倒酒？腾秘书，你这是折杀我老陈了。”
“老陈，你跟我之间还说这些干嘛，再说你比我大，倒个酒也是应该的，干嘛这么见外？”
老陈讪讪地笑了下，“腾秘书，只怕以后我们再没这机会在一起喝酒了。”
腾飞一愣，“老陈，你这是说哪里话呢？你我都是老板身边的人，为何这么说？老板对你我都不错啊。”
老陈叹了口气，也不说原因。
腾飞就在心里想，难道老板有意让老陈提前退休？
仔细想来今天老板的几句话，他若有所悟。
对啊，老板怎么会突然无缘无故问起老陈的年龄和身体？接理说，到了老陈这年纪，再过二三年也得退了。老板突然叫自己安排老陈子女的工作，原来是在安抚老陈。
不过，老陈也应该得到这种待遇，给副省长当了几年司机，要是连子女的问题都解决不了，那才是被人笑话了。
想到这里，腾飞端起杯子道：“你放心，既然老板吩咐过了，你两个儿女的事，包在我身上。”
老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却是在心里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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