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妹妹

林鸳进了市政府办公厅后，林东海还是动了动，调到了松海市任市长。林书记老婆自然跟着调到了松海，林鸳就留在东临市政府。

林东海要开离东临地区，一些旧部自然要聚一聚。

张一凡提出给他饯行，但是林东海有个条件，你们要喝酒我不反对，但是有一条，大家只能在我家里吃顿便饭。

因为张一凡上任的时候，一直提倡廉洁奉公，不允许公款吃喝。林东海在通城这一块，抓得最好，很多官员都不敢触这个霉头。

而且东临市很多的人都知道，林书记很少在外面吃饭。就算在有特殊情况，他也有自己的原则，不是重要的客人或上面领导来视察，他吃饭规定一桌不超过二千元。酒一瓶不超三百块。

像茅台，五粮液这种酒，根本上不了他的台面。有一次下面的人请他吃饭，用普通白酒瓶子里装了茅台酒，结果被林书记骂得半死，而且坚决不喝茅台酒。

他还发出警告，以后再有这种事，你个这位置就得挪挪了。林书记说的挪挪，当然是把你下掉。后来，再也没有人敢跟林书记提五粮液，茅台这种高档的名酒。

基于这个原因，张一凡只得同意在林书记家里吃个饭，但他还是叫了唐武，汪海洋，李治国三人。

唐武是自己多年的兄弟，一直很忠实的死党，汪海洋曾经在通县当过县长，李治国曾经是林东海的秘书，大家都是自己人，也不用太多客气。

张一凡在私人场合下，很少带秘书，尤是现在这个新来的秘书，两人还在磨合期，这种私人场合，就更不能带他了。

柳海开车送市长去通城，上车的时候，张一凡叫上了林鸳。自从到了市办公厅后，林鸳就变得机灵多了。看到张一凡过来，立刻就拉开了后面的门，请张一凡上车。

张一凡骂了她一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规矩了，你自己先上去。”

林鸳还是不敢，笑嘻嘻地道：“我给你当一次副秘书的机会都不肯给吗？”

张一凡看了她一眼，弯腰钻进了车里。但是林鸳这个副秘书却没有坐到副驾驶室，而且跑到车子的另一边，拉开了门坐在张一凡的身边。

“你这个副秘书可不称职！”张一凡说笑了一句。

进入社会的林鸳，已经没有了那份拘谨，她也不怎么怕张一凡。听他这么说自己，林鸳就狡辩道：“副驾驶室是秘书坐的，我这个副秘书只能陪坐在后面了。”

还真有歪理，这丫头不会这么快就跟人家学坏了吧？看来以后得多多看着她一点，否则真出了什么问题，可对不起老领导。

到通城的时候，柳海送张一凡两人上了楼，又把车里的东西搬上去。但是林书记老婆再怎么留他，他也不在这里吃饭。

因为今天的场合，自己这个身份不便加入，柳海很识趣，跟张一凡的打了招呼，然后下楼去了。

林东海看到张一凡又带来这么多礼品，当下便责备道：“明明知道我要搬家了，你这就是给我添加负担？”

张一凡笑道：“没事，就几瓶酒，还有是给老人家的保健品，我想你在走之前，应该要回去看看父母吧！”

还是张一凡了解自己啊！林东海在心里感慨，林东海每次出门之前，总要回家看一趟父母。张一凡就把他想到的事情，提前做了准备。

这样的人，绝对是一个很好的秘书，但是张一凡已经先自己一步，爬到了市一级，如今林东海被调到松海当市长，也就和张一凡是平级。

看到张一凡步步高升，林东海也从心里感到高兴。尤其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之后，林东海更加肯定，他的前途不可估计，恐怕是自己几辈子的努力，也达不到的巅峰。

但是张一凡一直将他视为领导，说明他这个人不忘本。

虽然他有显赫的家势，却不坐大，人家都当上市长了，还一口一个老领导，老领导，这令林东海心里很好受。

林鸳今天心情不错，跟张一凡一起回来，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搞得林鸳妈挺奇怪的，这丫头怎么啦？前段时间看到张一凡的时候，总是闷闷不乐，理也不理人家，今天倒是像捡到了宝似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我来帮你洗菜吧！”林鸳破天荒地进了厨房，帮着妈妈洗菜，林鸳妈就看了女儿一眼，“林鸳，今天什么事这么高兴？”

林鸳笑得像个马大哈似的，脸上带着醉人的笑意，“老爸高升了，高兴呗！”林鸳说的是假话，做妈妈的哪能看不出来？

“你老爸以前当书记的时候，也见你这么高兴？”林鸳妈一边说，一边观察女儿的脸色。

“那不一样，现在爸爸跟一凡哥平级了。”林鸳回答。

看到女儿这么高兴，林鸳妈心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人家张一凡都有女朋友了，而且订了婚，他的女朋友是省委副书记的女儿，这事东临市很多人都知道。而张一凡的身份，在东临也不再是什么秘密，人家那显赫的背景，女儿怕是要空欢喜一场。

做母亲的哪能不明白女儿的心思，从她看张一凡的眼神，她就能猜出个七八分。但她又不能不提醒了下女儿，以免走进了误区。

林鸳妈道：“听说他女朋友是省委董副书的女儿，你见过吗？”

林鸳摇摇头，也不说什么，只是很勤快地洗起了菜。

张一凡陪老领导坐在客厅里，李治国和唐武先后来到，两人进门的时候，张一凡也懒得动，只是朝两人批评了一句，“今天迟到了，等下罚酒。”

跟领导吃饭，你来得比领导还晚，就算是迟到。这是规矩，唐武和李治国就嘿嘿地笑着，“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这可就奇了，沙县和伍阳县好像不是一个方向吧？唐武堵车，你李局长也堵车？”张一凡揭穿了两人的谎言。

其实，两人哪里是堵车，而是刚城的时候，两个人碰了个头，商量着拿点什么东西给林书记饯行。因此，张一凡说他们的时候，两个人就不说话，只是嘿嘿地笑。

汪远洋来得更迟，唐武和李治国到了之后，他至少迟到了二十分钟。汪远洋也提了两瓶酒，四条烟，还有一些礼品进来。

林书记道：“你们这些东西，谁拿来的谁拿回去。”然后他又指了指张一凡，“都是你带的头，搞腐败。”

“哪里哪里，我们这可是自己的血汗钱，没有乱花公款。”唐武等人笑道。

四个齐了，林书记就建议道：“吃饭还早，我们去搓两圈麻将。”

四个人进了里面的棋牌室，开始搓起了麻将。唐武推说自己有事，要李治国上，多陪陪老领导，李治国谦让了一番就坐下了，才打了三圈，林鸳就跑过来喊道：“爸，吃饭了。”

林书记看了下手表，“再等等。”张一凡就估计应该还有个人来。

跟林书记走得近的，应该是以前的冯书记，还有济州的段书记，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段书记了。冯书记去了富阳，这么远的地方，应该不可能给他饯行。

果然，又打了四圈麻将，段书记才风尘朴朴地赶来。

林鸳打开门将他引进来后，段振林看到大家，立刻就道起了歉，“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张一凡笑笑，“最近很忙吧？”

张一凡现在是他的领导，段振林倒是挺配合市里的工作，最近济水河正忙于兴建的东临水电站，他一直在费心费力，不敢辜负了市里的期望。

其实这段时间他一直很忙，只不过和林东海交情太好，这次饯行倒是非来不可，否则也太不近人情了。段振林倒是知道，张一凡肯定会出现，到时也可以谈谈济州的工作。

四个人中，只有唐武哪段振林不熟，李治国倒是多次见过面，大家打过了招呼，林书记便说开饭吧！

林鸳听说可以开餐了，立刻就帮着妈妈摆起了碗筷和杯子，她拿起酒瓶，“今天我当服务员，负责倒酒。但是有个规矩，只要是我倒的酒，你们就必须喝完。”

众人一阵大笑，都指着张一凡道：“那就谢谢了，你只要负责给市长倒酒就行了，我们自己来！”

这里面，年纪最大的是林东海，第二个才是段振林。段振林也是四十不到，李治国和唐武差不多大，三十六岁。张一凡最小的，今年二十九。

林鸳就搬了条凳子，“我还是从市长身边，跟着领导走。”

林东海看了女儿一眼，也没说什么。张一凡却有些尴尬，最近林鸳比以前活泼了，而且胆子也大了很多。有时候她过于热情，自己反而不好拒绝。

他当然知道林书记夫妻心里的想法，如果林鸳真和自己有点什么，倒是真对不起他们了。养一个这么大的女儿，万万不能让她不明不白的跟了人。

所以，张一凡立刻就表明了立场，端起酒杯，“老领导，今天这杯酒大家敬你的，为你新官上任干一杯。林鸳留在东临市有我们的照顾，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像个亲妹妹一样对待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林东海年纪大些，毕竟老成。喝完这杯酒后，他也回敬了大家一杯，“为官二十年，能认识和结交你们这些朋友，也不枉我林东海在官场上走一回。张市长，段书记，治国，唐武，你们都是自己人，大家就不要客气。只是在家里吃顿便饭，让大家见笑了。今天我也敬大家一杯，祝大家仕途顺利，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喝了一圈酒后，林鸳立刻便给众人满上了，只是故意给张一凡少倒了一些。大家看在眼里，均是心照不宣。只有张一凡暗暗叫苦，这丫头做事太不注意了，这几个家伙都是老油头，你这点不动作，谁看不出来？

张一凡又端起杯子，将林鸳妈也叫过来，“老领导，阿姨，今天我想求你们一个事，认林鸳做干妹妹，不知道你们答不答应？”

听张一凡说认自己做干妹妹，林鸳翘了翘嘴，暗自跺跺脚道：这坏蛋老是将我向外推，存心气死我是不？

林东海夫妻是个聪明人，知道他这是在提醒林鸳，自己与她之间不可能。同时也向自己夫妻两人保证，不管林鸳怎么表示，张一凡只能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妹。

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了唐武和李治国的拥护，他们就在旁边叫好！恭喜张市长多了位漂亮的妹妹！

张一凡能认林鸳做妹妹，意味着她以后有什么事，张一凡罩定了。林鸳妈自然很高兴，哪能有这样的好事？她平时说林东海太死板，要不是张一凡提出来，他很可能就把林鸳安排在通城哪个单位了。

从这一点上，林东海可以说是个好父母官，但绝对不是一个好爸爸，好丈夫，因为他不是个顾家的男人。

林鸳见张一凡竟然将自己收为干妹妹，她一生气，就给张一凡杯子里的酒给倒满了。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是脸上也没怎么表露出来。自己也端起杯子，笑呵呵地道：“那我天就破例，敬干哥哥一杯。”

林东海却道：“高攀了，高攀了。不过，你能将她当妹妹看，我很高兴。以后林鸳在东临市的事就交给你了。”

在大家的喝采声中，这件事算是确定了。张一凡从此又多了一位干妹妹！

但是张一凡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得罪了林鸳，这丫头倒酒的时候，再也不护着自己了，每次给人家倒少一点，给自己倒多一点。

张一凡唯有苦笑，他也知道这是得罪了女孩子的后果！

吃完饭，大家又搓起了麻将，李治国主动退出，把位置让给了段振林。

汪远洋本来想把位置让给李治国的，但是李治国毕竟以前是林书记秘书，他觉得自己坐这个位置上有些不好意思。

段振林便借机在牌桌上，与张一凡汇报了水利水电站的事。

经过了一年的艰苦奋斗，估地到明年，水电站就可以正式投入使用。

到时，东临地区的人民将可以用上自己发电站发出来的廉价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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