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黑气
刘青树回到荒宅后问道：“这下我们要怎么证明封玉那个狗东西对我师妹不是真心的？”
程愫反问道：“爱情能够证明吗？这是个伪命题，我们要做的就是证明一件修真界都知道的事——魔种没有心。”
“他不会对人有同情怜悯、也不会对人有喜爱，他是天生的坏种，可是就连恶，也不过是他的本能。”
“我们所认为的恶，对于魔种来说不过就是他应该走的路。大家的认知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你师妹是恋爱脑上头了，不然早就看出不对劲了。”
刘青树听完后，心也静了下来：“我算是当局者迷，还得是老板你，跳出来看问题，才能更全面。”
贺琴心和自己的师兄定好约定后，也真的没有和封玉透露半个字。她依旧和之前一样，每日练剑、出去看看风景，和封玉一起游湖。
程愫二人也没有闲着，跟了封玉半个月，看着他到处在暗中煽风点火，让这整个水乡的居民日渐浮躁起来。
夜晚，黑色的雾气从城市的各个角落飘散出来，慢慢汇集到了封玉所在的院子。
那些黑色的雾气变成养料，治愈他的身体。
另一个房间里的贺琴心被刘青树从深眠里强行唤醒，她看着自己的师兄有些奇怪：“怎么了？”
刘青树带着她悄无声息地出了门，来到了房顶上。
刘青树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你自己看。”
看什么？
贺琴心对刘青树并没有防备，她的眼前出现了变化。铺天盖地的黑气朝着自己身处的院子而来，落到了房门紧闭的房间里。
那个房间是封玉的住处。
贺琴心心里猛地一跳，她有些不可置信：“这是怎么回事？”
刘青树问她：“你不知道吗？”
贺琴心沉默了。她知道，只是没有亲眼见到这样的场景，总归是不愿意正视的。
人心里的恶，化为黑色的烟气，汇聚到了这里，只因为这里有一个人。
魔种转世。
她知道封玉是魔种转世，可是她是真的没想到，他在主动吸收这些污秽之气。
刘青树问她：“我跟了他半个月，每晚都是如此。师妹你没有发现你睡得太沉了吗？”
大师兄的话在贺琴心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半个月都是如此？她为什么毫无察觉？
修真之人对于环境和气息的变化都很敏感，可是被这样的黑气笼罩，她怎么能够睡得那么沉？
“师妹，你想想，他能够在这件事上骗你，那么其他的事呢？众所周知，魔种转世是没有心的。”
“不！”贺琴心急忙反驳：“不一样，封玉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面对满院子的黑气，贺琴心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无法说出口。
封玉真的和其他有记载的魔种转世不同吗？
他心里真的有一丝善念，有真的感情吗？
贺琴心不敢深想，一旦否定这些，就是否定封玉对于自己的感情。她不敢去想，自己为了一个无心之人付出一切，可是大师兄话在心里来回打转，搅得她心神不宁。
程愫见到贺琴心脸色有些变化，说道：“够了，过犹不及，今天先撤。”
刘青树叹了口气，帮着贺琴心整理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头发：“师妹大了，师兄管不到了。不过大师兄希望你好，有什么不如意的都告诉大师兄，别一个人生闷气。”
贺琴心眼眶发热，拉住刘青树的手，有些哽咽：“大师兄，我......”
“师兄就先走了，你小心点。”
说完，飞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贺琴心站在原地，身上的温度都被夜风带走了。她站了很久，最后也没有去找封玉问清楚，而是安静地回到自己房间躺下。
闭上眼也睡不着，今夜看到的场景一直在心里打转。
清晨，她的房门被敲响，封玉的声音响起：“你今日不练剑了吗？”
贺琴心一惊，才发现自己错过了练剑的时辰。
“要的。”
贺琴心急忙起身，推开房门看到封玉时脚步微微一顿：“你的伤，可好了？”
“差不多了。”
贺琴心说道：“那陪我练一会剑吧。”
封玉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理由拒绝。
“好。”
二人就在院中，手里拿着树枝，开始对招。
贺琴心心里装着事，下手就有些失了轻重。她抬手角度调转的一把抽到了封玉的脸颊上，封玉吃痛，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杀意。
贺琴心仿佛没看到一般，停下动作，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吧？”
封玉隐藏起心里的不满，说道：“还好，不过没有下次。”
贺琴心笑了起来：“你冷着脸，我还以为你要吃人一样。下次我会注意的。”
她扔掉树枝说道：“我听说城西的糖水很好喝，我们去试一试？”
封玉冷声道：“凡俗中人，做的吃食能有多好？”
贺琴心不理他的臭脸，拉着他往外走：“走吧，陪我去试一试。”
封玉被贺琴心拉着走，一路穿过城市。来到一处不起眼的糖水铺前。
二人坐在刚刚点了糖水坐着，就听到街角吵了起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个人不小心撞到了另一个人，两个人互不相让，就吵了起来。
可就是这不大的一点事，吵到最后两人还动了手，还好周围的人都劝，才没出更大的事。
贺琴心看着黑气落到了封玉的手里，封玉也看着那一缕黑气，用力一捏，黑气顿时飘散在理空气里。
“脏东西。”
贺琴心问道：“这东西按理说对你有用，你不要吗？”
封玉脸色不变：“不要，这东西不是正途，我拿来干嘛？我的修为你是知道的，都是自己慢慢修炼来的。”
贺琴心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不同的。所以我也愿意和你永远在一起。”
是吗？
贺琴心的心里泛着波澜，她看着面不改色的封玉，想到了昨晚看到的场景。
都是假象啊。
那么封玉真的有心吗？
二人吃了糖水，在城里散步。
走到一处街巷时，封玉停下了脚步。
那处宅院里，翻涌着黑气，格外的吸引他。
贺琴心也看到了那处宅院，她问道：“那里是谁的府邸，看上去很气派啊。”
“要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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