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送药
季棠渊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不管姜师傅是什么人，但他牵扯到了两方势利，能跟季棠渊对上的，绝不是泛泛之辈。
水太深，不适合她这种初学者，不然潜太深，真的会淹死。
闻溪心念电转，突然间想通了一件事。
她试探的问：“督军，您是不是觉得我没说实话？”
季棠渊的视线落在她白玉一般的脸上，“那你说的是实话吗？”
闻溪毫不犹豫的点头如捣蒜：“您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跟您说谎啊。而且，我完全没有理由说谎，毕竟我想要的只是一套刀具，其它东西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我若是真知道别的什么事，为何不借花献佛让您乐呵乐呵，说不定您一高兴，还能赏我点零花钱。”
季棠渊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勾起的眉梢唇角仿佛在笑，却又不见亲近平和，那是一种看似很近其实又不太近的距离。
闻溪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眼中一片坦然。
季棠渊想，这样的眼睛应该不会骗人吧，她可能真的一无所知。
“就算我相信你，别人也未必会信。”季棠渊重新冷下脸，“想要平平安安的回到荣城，你只能跟着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闻溪没有别的选择，这似乎也是目前最可靠的选择。
她觉得季棠渊不会害她，没有理由，算是一种盲目的信任。
~
孙秀兰一路捂着脸去了季夫人那里。
季夫人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事情没成，语气不免带了恨铁不成钢的抱怨：“人没见着？”
“见着了。”孙秀兰哭得梨花带雨。
“他对你不满意？”
孙秀兰摇摇头，没好意思说人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姑姑，督军身边有个女人，那女人晚上留宿在他的屋里，我亲眼看着他们搂在一起回去的。”
季夫人皱眉：“你真看清楚了？”
“有那女人在，督军怎么还有心思看我。”
“真是不要脸，我看她年纪也不大，这就会勾引男人了。”季夫人气得直骂，完全无视自己也怀着同样龌龊的心思。
孙秀兰泪眼婆娑的求助：“姑姑，我们怎么办？”
想到那男人的玉树风姿，孙秀兰满心的不甘，她知道自己恐怕再也无法看上其他人了。
她的起点太高了。
“还能怎么办，那是督军，你当他是寻常人家的公子爷？”季夫人道：“有那女人在，你什么也做不成。”
“那，那我们就想办法把她支走？”
季夫人想了想，“倒也是个办法，这样吧，我明天约她去千和寺烧香，你在府里见机行事。”
孙秀兰听到这话，立刻止了哭声，一脸期盼的看着季夫人。
季夫人冷然道：“我只负责给你创造机会，能不能把握就要靠你自己了。秀兰，你要记住，你是千山县的金凤凰，你不能拘泥于这个小小的县城，你要往更高更远的地方飞，如果你能得到督军的垂青，将来在这直州三省都会有你一席之地，孙家也会跟着你蓬荜生辉。”
毫无疑问，这些话激发了孙秀兰的斗志，让本就不甘心的孙秀兰平白又添了几分信心。
她暗暗发誓，绝对不能辜负姑姑的信任，而机会只有一次。
就在孙秀兰辗转一夜未眠，准备第二天大显身手的时候，她得到消息，季棠渊已经于一早离开了千县，回荣城去了。
而这件事竟连季夫人都不知道，他走得很突然，但不匆忙。
此时已经坐在开往荣城的火车上，姿态随意的品着茶吃着点心了。
闻溪搭着季棠渊的顺风车，连车票钱都省了，刚下火车就看到洛中怀带着福刚站在那里焦急的张望。
洛中怀让她独自出门，除了想要锻炼她，也是想让她多去长长见识，虽是如此，也是担心受怕了数天，无数次后悔自己的这番决定。
现在看着闻溪欢快的向自己跑来，洛中怀心中的大石才安然落地。
“外公。”闻溪像是只小松鼠，一下扑进了洛中怀的怀里，甜甜的声音让洛中怀的心都要融化了。
“回来就好。”洛中怀满面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顺利，东西都买到了，我还得到了一套特别好的刀。”闻溪拉着洛中怀，“外公，我们快回家吧。”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向他展示了。
而在车站的另一端，数十名大兵围得水泄不通，似乎是在保护什么重要的人。
闻溪见洛中怀好奇的目光，也轻轻的转过头。
意外的，她看到几天不见的云畅，两人视线相对，云畅还冲她招了招手。
闻溪生怕洛中怀发现，急忙调转目光，“外公，我们走吧。”
云畅应该是去处理其它的事情了，不然季棠渊在的地方，怎么会少了他这条影子。
“外公，新店准备的怎么样了？”
“现在还在装修，你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提提意见，你们年轻人的眼光都比较新潮，不像我们这些老古董，已经陈旧落后了。”
闻溪很喜欢洛中怀的这一点，他与时俱进，从不会固步自封，他虽不会主动学习新事物，却不排斥。
“好，等我去给外公参谋参谋。”
两人回到洛家，闻溪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展示自己的厨刀。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洛中怀也大为吃惊，他拿起一把刀细细端详，许久才说道：“这刀像是皇室之物，我之前曾跟宫中的一个御厨有过接触，他当时用的刀，和这套刀很像。”
“这是一位姓姜的师傅做的。”闻溪实话实说，“我听吕叔叔说，他从前在皇宫里给御厨做刀，外公，你这眼力当真厉害。”
闻溪承认了姜师傅的身份，其它的事情却没有多说，她不想让洛中怀担心。
“溪儿，这可能就是缘分。”洛中怀满意的笑道：“刀也是有灵性的，它们会选择自己的主人，而它能在这么多厨师当中选择了你，说明你是它的命定之人。”
洛中怀把刀放进刀套，“好好对它。”
他又查看了另外的两套刀具，虽然比不上这套的精湛，却也是刀具中的佼佼者了。
洛中怀让万师傅过来选了一套，另一套暂时由他保管。
“溪儿，外公有样东西给你。”洛中怀高兴的拿出一个小盒子，“你打开看看。”
小小的盒子一打开，顿觉流光熠熠，她惊讶的道：“这是珍珠？”
“这是东珠。”万师傅在一边解释道：“我和老爷去码头买食材，看到有人在卖东珠珠蚌，还保证个个都能出珍珠。我本来是不信的，可老爷就说要买两个回去给表小姐玩儿，就算不出珍珠，让你高兴高兴也好。”
洛中怀笑眯眯的听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万师傅继续笑着道：“结果这珠蚌没养两天就死了，老爷把那珠蚌打开后，竟然真的在里面发现了两颗珠子。”
闻溪捏起一粒珍珠，珠子倒是不大，比黄豆粒大那么一点，但是形状规整，好像天然巧手雕刻的一般，且色泽光亮，晶莹剔透。
据说皇室贵族都喜欢东珠，每年都要派船队去采摘，但是采摘过程非常艰难，尤其是上等东珠的得来更为不易，有时成百上千的珠蚌中才能得到一颗上好的东珠。
“外公，不如拿去卖吧。”闻溪心里喜欢，可是考虑到洛家现在的情况，还是把它换成钱比较好。
洛中怀摇摇头：“这本来就是买给你玩耍的，谁知道里面真的有东珠，也算是一种缘分吧。你留着做一对耳环，大小也正好，戴起来一定好看。”
万师傅也劝：“是啊，表小姐，你跟这珠子有缘分，就别推辞了。”
闻溪发现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就像她与这套刀具，她与这两颗珍珠。
或许很多事情都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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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是真喜欢这对珠子，从老爷那里回来已经看半天了。”映夏一进门，就看到闻溪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对东珠。
她把一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河柱刚刚送来的，说是有人送给小姐的。”
“怎么又有人送我东西。”闻溪放下那对珍珠，“是谁送的？”
“河柱不清楚，守门的人也不认识，说是一个长得有点严肃的中年大叔。”
闻溪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的人物，在打开盒子的时候就加了几分小心。
结果盒子里面不是什么危险物品，而是一瓶药水，上面还写着英文。
“跌打药水？”闻溪拿起那个小瓶子。
“小姐，您认识这些字啊？跌打药水，谁会来送跌打药水呢？”
闻溪正在心里琢磨着，突然就看到自己露出来的半截手腕。
原本白皙的手腕俨然一圈乌青，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不知道季棠渊那个男人是吃什么长大的，但他没有捏碎自己的手腕已经是万幸了。
不出意料的，她的手腕在第二天就青成这样。
知道她手腕受伤的人不多，所以，这是季棠渊让人送来的？
闻溪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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