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无法知晓
第473章 无法知晓
挂掉电话之后，何志斌这才释然了，在他看来，余则成根本不可能是伤害余则成的凶手，虽然对方明面上是华清市的市长，但所有人都清楚对方其实都是靠着自己父亲余天海的关系才坐到了这个位置。
而何志斌对余则成本人的印象，完全就是一个没有责任，胆小怕事，没有任何政.治能力的空壳干.部，所以他压根不相信对方会是伤害黄涛的凶手，但是现在的情况来看，虽然自己不觉得对方是凶手，但是对方毕竟出现在了案发现场，所以自己必须找个时间跟对方给谈谈，说不定可以有什么意外发现。
在考虑到这一点之后，何志斌便吩咐手下的人先把对方送回了家中，毕竟对方那么胆小的性格，在经历了那么凶残的案发过程之后，心理上难免有所影响，所以说不出话来也是正常现象，因为以前判案的时候何志斌就经常遇到这种事，就是目击者亲眼目睹了受害者的遇害过程，整个人的心里就会在一段时间之内出现问题，说不出话来，或者是难以表达自己的情感。
在何志斌看来，余则成现在就处于这样一种状态之中，所以暂时他先叫人把对方给护送回家了,等之后对方状态有所好转再进行调查。
余则成是被人送回家的，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被抬回家的，因为他浑身发软连上个楼梯都困难，只能是靠警员把自己扶着走路。
直到现在，余则成都不明白为什么当时警员没有直接把自己带回警属，而是先把自己送回了家。
余则成猜想，可能是黄涛还没有报案，但是马上又否定了这个答案，要是黄涛没有报案，警员怎么会知道自己就在那里，也有可能是父亲已经知道情况了，所以动用最大的关系，先让自己暂时回家缓一缓，之后的牢狱之灾还是免不了的。
原本自己是想直接跟警员坦白的，交代自己跟李峰的犯罪过程，争取能宽大处理，因为大学是学的法律，所以余则成很清楚，自己只要坦白一切，到时候自己的量刑就会有所减少。
所以余则成打定主意，他知道警员马上就会回来找自己，到时候自己就可以交待案情了，现在这样也好，可以给自己留一点考虑时间，自己也能再好好陪陪家人。
余则成回家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多钟，这个时间点，父亲和母亲都还在各自的单位上班，所以家中空无一人，余则成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上午发生的一幕幕却仍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而且每时每刻都在害怕警员来找自己，因为余则成清楚，警员知道真相是迟早的事情。
以前上学的时候，余则成选修过一门叫做犯罪心理学的课程，上面讲了人在极度紧张害怕的时候就会消失一切感官，余则成感觉自己现在已经进入了这样的状态，变得麻木不仁。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则成看了看客厅天花板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六点多了，父亲和母亲一般再过半个小时就会回来吃饭了，余则成心中突然产生一个想法，他打算给自己的家人做一顿晚饭，不仅自嘲道，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想给家里人做一次饭，但是以前上学的时候，母亲太宠爱自己了，不让自己插手，后来上了班，整天工作也比较繁忙，每天回到家以后时间也不早了，所以这件事情就一直没有去做。
今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了却一下心愿，要不然还不知道自己多久才能从里面出来，想到这儿，余则成决定立马动手，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父亲跟母亲最喜欢吃的饭就是蛋炒饭，因为自己的厨艺有限，所以最适合自己的还是这道入门饭菜。余则成一边翻着手机上的教程，一边手忙脚乱的打着鸡蛋，他最害怕的事情便是自己做到一半，警员就来把自己给带走了，那样的话自己可就遗憾万分了。
费了好大的功夫，余则成终于做好了一份蛋炒饭，虽然卖相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是尝了一口之后发现其实味道还是能说的过去，父亲应该会很喜欢吧？余则成心中暗暗猜想，虽然自己的父亲余天海在外人看起来是省委的高官，威严不可侵犯，但是余则成很清楚，私底下父亲也只是个普通的中年男子，吃饭要就着大蒜，经常喊着腰酸背痛，叫母亲给他按.摩，如果等会父亲知道这顿饭是自己给对方准备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把一切收拾好之后，余则成便端坐在家中的沙发上，让时间慢慢流逝，现在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警员来了直接把自己带走他也不会有任何遗憾了。渐渐地，余则成有了困意，这一天神经紧绷让他已经疲惫不堪了，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感觉自己要睡着了，但是忽然传来的门铃声又把他给惊醒了，余则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难道说是警员来找自己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打开了房间的门之后，余则成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母亲。
“则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呢？”
母亲显然对自己这个点就回到家中很是意外，往常自己都很少在家里吃饭，或者是要回来也得更晚一些。
“嗯，今天下班比较早一些。”
余则成不知道如何告诉对方真相，只能是随便编了一个理由给搪塞过去，看着母亲头上泛出来的丝丝白发，余则成内心忽然产生了强烈的内疚感，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本该是自己好好工作，孝顺家人的时候，要是母亲知道自己犯了罪，恐怕要崩溃吧。“则成，这是？”
母亲进门后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餐桌上的晚饭。
“哦，妈，这是我给你和父亲做的蛋炒饭，你快趁热吃吧。”
余则成帮忙接过了母亲手中提着的一大堆东西。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
母亲一脸的幸福，显然是对于自己的儿子能够准备晚饭感到十分意外。
“嗯！”
余则成的母亲露出了一脸享受的模样，显然是对于儿子的手艺很是满意，在她看来自己的儿子能亲自下厨做饭，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容，余则成心中的紧张感也慢慢消散了一些，这些年来，自己亏欠家人的太多了，只可惜眼下自己恐怕是没有机会偿还了。
“对了，妈，我爸没有跟你一起回来么？”
余则成轻声问道，今天是周五，父亲一般都会从省里开车回来，然后去母亲上班的地方两人一起回家，所以看到今天只是母亲一个人先回来，余则成有些不解。
“哦，你爸呀，他也回来了，估计在楼下停车呢，管他干嘛呢，咱们娘两先吃。”
余则成母亲一脸宠溺的看着对方，显然这顿饭给她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嗯，嗯，知道了妈。”
余则成回答的声音很小，虽然早就做好准备了，但是亲耳听到母亲告诉自己父亲余天海马上就要回来了，自己内心还是有些忐忑，一会自己该如何跟对方解释自己酿下的大错，父亲会原谅自己么？还是说对方早已经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了，这一切，余则成一无所知。
就在余则成还在苦苦思索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余则成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吧嗒”一声，钥匙转动门把手发出清脆的声音，接着防盗门被缓缓打开，门外站着的正是自己的父亲，余天海。
余则成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了，父亲打拼了一辈子，为的就是能够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日子，现在自己也当上了市长，可以说是衣食无忧了，但是父亲一直都很要强，总想着能够让自己再上一层，可自己却老是不争气，很少让对方满意过，现在偏偏又出了这么一件事，足够断送自己的官场生涯，余则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愣着干嘛，赶紧进来尝尝咱儿子的手艺。”
关键时刻还是母亲出面帮自己化解了尴尬，余天海一听说余则成今天做了饭，顿时提起了兴致。“哎，我瞧瞧，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本事！”
余天海对于今天这顿饭也是很意外，但是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也很不错。
在品尝了余则成亲手做的蛋炒饭之后，余天海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从他一脸满足的模样来看，对于余则成的手艺，他应该很是满意。
夫妻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相互拉着家常。
看着父母其乐融融的画面，余则成不忍心将眼前的一切给破坏了，但是他明白，这件事情自己去跟对方说，总好过到时候来自己家里把自己带走要好，趁现在还有时间，主动跟家人坦白，说不定还会好一些。
“则成！你也过来吃点，别在那儿傻站着。”
余则成的母亲生怕儿子饿着，赶紧招呼着对方过来身边。“不了妈，你们吃吧，我都已经吃过了。”
余则成撒了个谎，因为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吃饭。
“那好吧，那你也过来坐坐么，光我们夫妻两吃，你在那儿站着，多不好意思。”
余天海开口讲到，平常回到家里就一直板着个脸，没有言语，结果今天还主动叫自己吃饭，可以看的出来对方现在心情真的是很好。
听到父亲这么说，余则成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是干笑一声，然后坐到了餐桌旁。
“爸，妈，不够了后边锅里边还有。”
没一会功夫，一大盘子炒饭就被父母两人一扫而光，余则成也没有想到自己对于做饭竟然这么有天赋。
“嗯，妈已经吃饱了，再给你爸去盛一点。”
余则成的母亲满心欢喜的起身去了后厨。“爸……”
余则成抬头望着余天海，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但是余天海敏锐的察觉出来今天的余则成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趁着老婆去厨房的功夫一脸疑惑地问道。
因为他感觉得出来，对方的心情应该是有些沉重的，而且跟自己讲起话来也是躲躲闪闪，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额，没什么，我能有什么事呢。”
为了不引起对方的进一步怀疑，余则成只好装作很坦然地样子，好像自己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对此，余天海将信将疑，考虑一下对方一般也没什么要紧事跟自己谈，一般都是单位机关上的一些小事，尽管自己一直跟对方传授一些官场上的知识。但是很无奈，在对方身上根本不起什么作用，该犯得错误还是继续犯，所以余天海估摸着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需要自己帮忙解决呢。
见对方不想告诉自己，余天海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了，低着头继续吃起了饭。
“跟咱儿子说什么呢？”
余则成的母亲刚刚从厨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对这爷俩在聊什么很感兴趣。
“没……没啥……”
余则成赶紧解释道，深怕对方再深究起来。
一顿晚饭就这样慢慢吃完了，余则成到最后也没有鼓起勇气告诉父母真相。
倒不是他怕父母责备，其实他是怕打扰一家人安静祥和的气氛，他都记不起来自己有多久没有陪家人这样吃过饭了，每天不是应酬就是工作，都没有时间陪陪父母，但是可笑的是，有些事情就是得快要失去了才会明白，自己要是早点懂得这个道理有多好。
“爸，妈，我先回房休息了。”
余则成在跟父母道别之后便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警员什么时候回来找自己，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对了，还有李峰呢？他是不是已经被警员给抓住了？这一切余则成都无法知晓，只能在慢慢长夜中不住地思索着。
李达收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这个时间点，何志斌已经派人出去调查案件情况了，所以留下来在医院看护黄涛的只剩下他本人还有两个警卫员，当见到李达之后立刻站起身来。
因为平日里局.长何志斌跟李达交往比较多，所以局里大部分人都认识李达，清楚对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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