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偷的
“就是！”
李赖不知何时冒了出来，瘸着腿道：
“韩羽！穷人第一批交粮，这是王粮长立下的规矩，你敢不遵守？！若是你交不上公粮，趁早把小娥卖了抵债，然后你一个人被发配边关充军！”
“韩羽，还是听我们一句劝，趁早把小娥送给王誉长做妾，这样你的日子还好过些。”
“……”
众人纷纷附和。
屋内，苏小娥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银牙紧咬红唇，小小的身躯簌簌颤抖。
“哗！”
韩羽淡漠一笑，将洗漱完的脏水，泼向王福祥等人的脚边。
“韩羽！你！”
王福祥等人大怒。
韩羽淡淡道：“怎么？有问题吗？素日里我都是将脏水直接泼在地上的，至于你们，貌似来得不合时宜，挡住我泼涨水了，归根结底还是你们自找的问题！”
“韩羽！我懒得与你纠缠！你把公粮交出来，我们立刻就走！”
王福祥下出最后通牒。
韩羽笑道：“好啊，让我交公粮，没问题。但是，我想问问，他李赖交了吗？”
“韩羽！”
李赖怒吼道：“现在王福祥大人是在朝你要公粮，你扯到我身上做什么？枉你还是读书人，竟然这么阴险毒辣！”
吼声中，李赖抄起地上的柴刀就要向韩羽拼命。
“住手！”
身后突然传出一道威严沉重的吼声。
李赖顿时吓得激灵灵一颤，慌忙想把柴刀藏起来，但却不知道藏到哪里去。
“啪！”
叶邦彦走进来，一巴掌抽在李赖的脸上，怒吼道：“混账东西！”
“你想造反吗？！”
李赖捂着脸，慌忙解释道：“村长，不是我，是韩羽！这穷鬼心术不正，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叶邦彦又是一个大嘴巴抽上去，怒道：“把你往死路上逼的是你自己！昨天冯娟都亲自登门告状了！说你把公粮私自卖了！”
“冯娟？！”
李赖嘴角流出血来，牙根都快咬碎了：“这该死的老娘们！ 不知道多去赚钱，就知道告状！回去我定让她好看！”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到时候，你看这河溪村你还能待下去吗？！”
“嘭！”
叶邦彦一拐杖敲在李赖头上，鲜血淋漓。
李赖不敢硬刚老村长的威严，说句不好听的，即便现在老村长年纪大了，依旧能打十个李赖。
李赖连忙跪下道歉：“村长，我知道错了。”
“哼！”
叶邦彦冷哼一声，看向周遭众人，问询道：“怎么回事？怎么又围着这么多人？”
“老村长，事情是这样的。”
王福祥赔着笑容，然后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言辞之中大加控诉韩羽的阴险毒辣。
叶邦彦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向韩羽。
韩羽抱了抱拳，截口笑道：“村长，不是我韩羽不交公粮，想让我交，当然可以，但是李赖必须交！”
韩羽歇了口气，叹道：“虽然我同情冯娟的遭遇，但是李赖这个人不值得同情！此前，他闯入我院落，目的不纯，虽然最后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但这个仇，我韩羽迟早要报！”
这话越到最后，韩羽的声音越冷。
李赖不除，他心难安。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周遭的村民也都看明白了怎么回事。
自然是王得福想要霸占苏小娥，这才借他堂弟王福祥之手，针对韩羽！
所以，周遭村民也都纷纷出言相帮：“对啊！李赖还没有交，凭什么这么针对韩羽？！”
“就是！这么个处置法，不公平！”
“借机打压韩羽，王福祥真是打得好算盘！”
“……”
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场面，叶邦彦道：“王福祥，你看，此事何解？”
王福祥有些难堪，但情急之下，只能将矛头指向李赖，沉声道：“李赖，既然韩羽有此请求，那么你就先交公粮给他看看！”
李赖顿时哑口无言，脸红脖子粗，瓮声瓮气地道：“我…我…”
昨晚整个河溪村几乎都传遍了，李赖卖了家里的公粮，早就挥霍一空了。
此刻让他拿出公粮，如同要他的命。
李赖浑身局促不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只是帮了几句腔，就引火烧身了。
不过，李赖扫了眼韩羽，忽然又找到了底气所在，指着韩羽，怒声道：“王大人！他韩羽要我先交公粮，那又凭什么他不先交？只要他能交得出来，我李赖二话不说，立马交！如若不然，就请大人随意发落！”
韩羽一个穷酸书生，还欠着王誉长一大笔债，李赖就不相信，他韩羽凭什么交得起公粮！
王福祥再度将矛头对准韩羽，冷笑道：“韩大才子，你将责任推给李赖，李赖现在又推给你，你们如此这般推诿扯皮，让我很难做啊！”
他想了想，接着道；“这样吧，我出个主意，韩大才子，你既然读过几本圣贤书，那么自然知道‘谦虚礼让’的道理，这样，你先把公粮交了，只要你拿得出，我王福祥一定当着众人的面，要李赖也交出公粮！”
他看了眼李赖，沉声道：“如果李赖交不出，我自当问责于他！”
韩羽笑了笑，语带讥讽地道：“那就希望王大人能够秉公处理了。”
王福祥正气凛然地道：“当然，毕竟，乡亲们都在看着呢。”
“好。”
韩羽扭头就朝着里屋走去，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手中提着一袋沉甸甸的粮食。
“诸位请看，足足十斤，童叟无欺。”
说着，韩羽在斤两秤上称重，将最后的结果亮给众人看。
接着，韩羽又看向王福祥，淡笑道：“王大人，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亲自称称看。”
“这……”
王福祥脸色难看，盯着韩羽道：“韩羽，你从哪搞来的粮食？”
韩羽略一沉吟，道：“偷的。”
“偷的？！”
王福祥眼眸微眯。
“对！”
“绝对是偷的！”
李赖扯着嗓子嘶吼道：“他韩羽就是个穷酸书生，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粮食？他一定是偷的，王大人，还请您明察！”
王福祥冷冷地盯着韩羽：“韩羽！你老实说！这些粮食究竟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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