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铁鱼传说
二孬也是个实在人，一见瘦猴儿满脸的怀疑，立即站起身来，将烟袋锅子在鞋底敲了敲，背过双手：“走，饿领你们去看看，那个大深坑现在还在呢嘛。”
我们跟着二孬离开了苹果园，然后绕到了相反的方向。
还没走近，就远远地望见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以致于这座土山看起来，就像是被人咬了一口的馒头。
走到了坑洞的边缘，二孬指着坑道的正中心位置：“你们看嘛，就是在那个地方。”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坑道深达四五米，在坑道中间靠北的位置，还有一个深洞，黑漆漆望不见底。
二孬连比带划地说，大铁鱼就是从这里挖出来的。
这坑道深度达四米多，宽及数丈，要照这么看的话，这还真是一条名副其实的大铁鱼。比我想象得要大多了。
我皱着眉头，不禁自言自语了一句：“这玩意儿是干啥使的？”
不想，这话被二孬听到了，他说道：“是祭祀河神用的。”
老吴见二孬貌不惊人，一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他笑道：“二孬，种苹果你是一把好手，但这事可不能靠瞎猜啊！”
谁知，二孬见我们不信，他一跺脚：“咦，是真的嘛。李老蔫就是这么说的。”
我心头一凛：“李老蔫，是不是当初村子里失踪的那个？”
“苏老板，你认识他？”
“哦，听说过。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呢？再说了，李老蔫不是早就失踪了吗？”
“李老蔫是饿们村子里的老实人，村长说他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那时候饿还小，李老蔫老讲故事给饿听。其中，他就说过这大铁鱼。”
就算是讲故事，也不可能这么巧，讲到大铁鱼。而且古棺女尸身上什么都有，为什么李老蔫什么都不拿，偏偏要去拿女尸手里的一块玉呢？
而且自从她拿到这块玉后，他就从此消失了。
我忽然觉得，这个李老蔫没有那么简单。
老吴问道：“二孬，你接着说，啥故事，你还记得吗？”
二孬将这个故事娓娓道来：
下马村之所以被称为下马村，源于古时候的一场大战。
唐广明元年，黄巢率军攻克大唐的都城长安。附近大唐的军队望风归降。
一个叫严九郎的唐军部将，率领着百余人残军一路溃逃，来到了下马村。
他打算渡过黄河，先去南边与友军会合。
黄巢的追兵就在身后，面对宽阔的河面，严九郎下令士兵就地征船。百姓稍有不允，便会惨遭杀戮。
到最后，勉强凑了四五艘小船。
严九郎只得分批次让大军渡河，先让先头部队渡河，占据对岸。
但没想到，这十几个人刚划船到达河中心，突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河水掀起了滔天巨浪，砸在了船身上。
船只被拍得稀碎，当即散了架。十几人落入了水中，而这时，站在岸上观望的士兵吓得双腿发软，一跤跌倒。
眼看十几人全都沉入了河底，天色放晴。
追兵马上就要到了，严九郎心急如焚，再派人渡河。
又有十几个人站了出来，乘着两艘船开始渡河。但如先前一样，船只刚到达河中心，雷电交加，船只被巨浪掀翻。
眨眼之间，损失了三十多人。船只也只剩下一艘了，严九郎看看身边仅剩的七八十人，决定再试一试。
但是手下的士兵却说什么都不肯听命了。
严九郎觉得一定是村子里有人会使妖术邪法，命人将乡绅抓来拷问。
那乡绅挨不住打，只得苦苦哀求：“将军饶命啊，您有所不知，我们村子里向来有祭祀河神的风俗，要不在河道之中投入活物，便有多少人也过不得河去。因将军面生，河神不认得，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与小人无干啊！”
严九郎心下一横，不管真假，将乡绅丢进了河里。
说来也怪，乡绅扑通落入河中，连半分挣扎都没有，河面渐渐平静下来了。就像是一个脾气暴躁之人，突然默不作声一般。
严九郎见状，慌忙命令大军渡河。分批十余次，才令所有人顺利渡河，仓皇往难逃去了。
二孬的苹果园就在村子南边，举目望去，隐隐可以见到奔流汹涌的黄河。
老吴听完了这个故事，摇着脑袋：“不对呀，没提大铁鱼啊。难道那个乡绅成精了？”
二孬说：“故事饿还没有讲完，严九郎过河之后，黄巢的大军就追来了。”
眼见唐军残部过了河，他们当然要追。但是与之前唐军的遭遇一样，黄巢大军受阻。
当地有人拥护义军，便出主意，说需要用活物祭祀河神。
义军首领见已经折损了百余人，认为村民所言句句属实，于是便将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上报。
虽然没能追上唐军，但是几十人的残部也无伤大雅。
但是留在下马村的义军首领思前想后，觉得当地用活物祭祀河神乃是陋习，于是将沿途收缴唐军的兵器铸成了一条大铁鱼，投入了河水之中。
众人不解，问首领此举何意。
义军首领答道：“鱼生于水，河神见之自喜。但此物乃是杀戮无数，沾染了鲜血的兵器所铸，镇河辟邪，恩威并施，这才是我等取得大唐天下的诀窍。”
无论是唐军还是义军，到这儿皆受阻下马，所以称之为下马村。
老吴不以为然，呵呵一笑：“这也不灵啊，大唐都亡了多少年了，你们这儿不还闹了一千年黄泛呢？这几年才好了，要不说得感谢国家呢。”
“是是，吴老板说得对。”
看来，这大铁鱼还真有可能是唐朝的东西。可是那个李老蔫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向二孬打听李老蔫其人，瘦猴儿还给他递了一支烟。
二孬没舍得抽，夹在了耳朵上，又拿起了自己的烟袋锅子：“李老蔫疯的时候，饿还小呢。”
“怎么，他疯了？”梅若裳情绪激动。
二孬说道：“敢从死人手里抢东西，不是疯了是甚？饿就记得他挺有文化的，以前是下放到饿们这里的，就喜欢给孩子们讲个故事。要不这些事，饿也不知道。”
“那大铁鱼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咦，那么一个大铁坨坨，放在哪里都碍眼。最后饿们村长找来了几辆牛车，给拉倒黄河边上丢河里去了。”
我盯着这深坑想了许久，唐朝时候，黄巢的人将大铁鱼丢进了河里。现在，大铁鱼又在这里出现了，看来历经岁月变迁，河道发生过改变。
“对了，二孬大哥，”我忽然问他，“有个人叫苏灵杰，你认不认识？”
二孬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之色。
也是，当年他还小，不认识也很正常。
谁知，这时候瘦猴儿给老吴使了个眼色，让他拖住二孬，然后悄悄将我拉到了一边：“苏爷，我看下面那个黑洞，有点儿蹊跷。”
我回头看了一眼，觉得只是普通的洞口而已，转回头说道：“就是一个普通的洞口，有什么奇怪的？”
瘦猴儿笑了：“要是我这对儿招子没看错的话，那是一个盗洞啊！”
盗洞？我想这一带古墓多如牛毛，历经千余年，不知道有多少倒斗界的前辈高人都曾经来过了，留下一两个盗洞也不足为奇。不过瘦猴儿的这双眼睛很毒，他不会看错。
我说道：“是就是吧，我现在可没心情理这茬儿。”
“我知道，可是令尊下落不明，和双鱼玉佩脱不了干系，对不对？我怀疑那古棺女尸，就是躺在这个古墓里的！”
“啥？”我心里一惊，再扭头望着洞口时，总觉得冷森森、阴惨惨，黑暗中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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