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南征筹备，因材施教
浩浩荡荡的南征大军便准备出发。
迷雾散去。
为首的章邯骑上骏马，位居中军。前方则是他的扈从负责开道，后方则是来自桃源的壮士。诸多宗亲都站在官道两侧，男女老少都有。有的依依不舍，低声诉说衷肠。有的则是相拥而泣，默不作声。
秦稷站起身来，只是这么看着。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也为宗亲们寻得好的出路。
去了岭南，也不用上战场。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就安全。
现在的岭南就是吃人的猛兽！
岭南遍地水蛊，水土气候与桃源完全不同。丛林深处有着诸多陷阱，还有蛇虫鼠蚁。去了后就得面临水土不服，还有可能会染上瘟疫。就算他们做足准备，这些也都是无法避免的。
相隔千余里，山高水远。
作为亲人，又怎能不担心呢？
太医令淳于意只是这么看着，轻轻叹息。这类事他看过太多，但每次瞧见都会唏嘘不已。他本来是想着跟随章邯而去，这样也能照顾到秦稷的宗亲。只不过秦稷思索良久后，最终还是拒绝，只是派遣了十余位华空青的亲传弟子。
章邯前期主要是负责开凿灵渠，并不会南下出兵。而屠万里则不同，等在会稽调兵遣将后，就会直接出兵。到时候爆发战事，必然会有死伤。相较于章邯，明显是屠万里更为急切些。所以秦稷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让淳于意随屠万里南下。
“行了，都走吧。”
“勿要耽误时辰。”
“诸位壮士放心，你们的亲眷本侯都会照料。不论生死，保证有他们口吃的。谁若是敢欺辱他们，那就是和本侯作对。”
“吾等拜谢郡君！”
“去吧，勿要给桃源丢脸！”
秦稷转过身去。
浩浩荡荡的南征大军踏上官道径直离去。
姬舟捋着胡须，平静地看着。
这种事他经历太多太多。
这些人也真的该感谢秦稷。
为了保住他们的命，让他们能够回家，秦稷已经是想尽一切办法。先是献上谏书，改变了南征的总体战略方向。还有电台和火器，让这些人都成了香饽饽。同时早早布局，让神医华空青制定了伤卒营守则，能大大减少伤卒的死亡率。
最后就是利用人情债，让章邯无法拒绝秦稷的请求。让桃源的士卒负责传授使用火器的方法，而后再成为章邯的亲卫，免去上战场的可能，这已经是相当好了。
“走吧。”
送走他们后，秦稷便拂袖离去。
他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感觉，心里实际上也不好受。只是他作为郡守，只能板着脸。他要是和这些人似的嗷嗷哭，那这些宗亲估计会更担心。
……
随着上千人的离去，桃源都因此变得冷清起来。白雪皑皑，大部分人家便都宅在家中。要么是去工坊干点杂活，赚点口粮钱。
秦稷又重新步入正轨，继续处理政务，空闲的时候则会带着阿九出城游玩。河东目前整体还是比较安稳的，各县都在积极筹备工坊，干的是热火朝天。而秦稷则又勘察了好几处矿洞，准备来年开春就挖矿。
“先生，这就是黑煤球吗？”
“嗯。”
“是用煤矿做出来的。”秦稷坐在庭院内，耐心地解释道：“经过一系列过程后，就是这蜂窝煤了。好处就是成本低廉，而且煤烟较少。寒冬腊月想要砍柴也不容易，事先囤点蜂窝煤就能满足日常生活所需。”
“真厉害！”
姬战是满脸敬佩。
自从被关过小黑屋后，姬战的性子就有所转变，不像先前似的嚣张跋扈。只是学习上依旧不够积极，这也不能怪他。别看姬战在咸阳整日无所事事，也不喜欢学习，但他的身份地位摆在这。读书写字，先圣典籍，律法制度……他都是信手拈来。武艺上更加不必说，精通骑射，娴熟于各种兵器。
荀法也是思索再三，还是找到了秦稷。他教的弟子大部分基础都比较差，很多都是从识字开始。姬战作为插班生，不适合与这些弟子共同学习。
这些秦稷都知道，便将姬战姬虎兄弟带在身边。也不限制他们的自由，让他们到处转转。有时候去工业园区，看看各种技术，偶尔还能吃点好吃的。又或者是跟随华空青，共同上山采药。
秦稷得空时，则会带着他们巡视桃源。同时教导他们些处理政务的办法，若是遇到有趣的案件，也会交给他们处理。
还真别说，这俩人似乎是找到了人生目标。特别是姬战，对匠活军械方面极其感兴趣。秦稷见他喜欢，就有意栽培他这块。所以给了他极高的权限，可以自由出入工业园区。并且特地吩咐过，只要是这小子开口询问，那就不必藏私。
没办法，毕竟是自家小舅子啊！
姬战昨天就瞧见了蜂窝煤，便来问秦稷。
“你要记住，这世间万物皆可为人所用。”秦稷批阅文书，淡然解释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论是士农工商，皆可利国。有些事很多人都能做，但难在坚持。而你性子素来比较急，往往都是三天的热度。既然你对这些工匠手段感兴趣，那就多花些心思钻研，如此也就足够了……”
“多谢先生教诲，战记住了。”
姬战恭敬抬手。
此刻的他双眸炯炯有神，透着对知识的渴望。
“欸，你弟弟呢？”
“他跟着些船夫，正在学习造船。”姬战抬手作揖，“吾弟自幼好水，夏天经常会游泳。还会乘坐楼船，四处游玩。而桃源的船只略有不同，他就在钻研。”
“哦？那挺好的。”
秦稷笑了起来，“你让他若是有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既然对船舶感兴趣，那就好好钻研。等以后大周腾出手来，也可把东海那票上蹿下跳的倭寇给解决了。”
“对，就得干他们！”
姬丹这时候恰好是走来，“不过东海倭寇先不管，眼下屠万里已经要进城了。光扈从就足足来了上千人，老秦，你可要悠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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