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虎臣的身份
陆婉一直让人注意着江澜的动向，尤其是越来越临近比试的日子，她很在意江澜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这一日她果然得到消息，可是这个消息让她有些不安——江澜的确是出府见人了，见的不是别人，而是虎臣！
“她怎么会和虎臣扯上关系！？”陆婉有些想不通，但与其说想不通，不如说是不安——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虎臣！？要知道，虎臣的忽然上任，就连薛琨也不是很清楚他背后到底是谁的势力，所以虎臣至今仍旧被一层迷罩着。说到这个江澜，也是从前的厨子介绍到谢府的，根本连身份都查不清楚，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很难让人安心。
别说是陆婉，就连虎臣自己都很意外，他和谢家从来都是毫无交集的，
这个谢府的女厨忽然要上门拜访，他也十分的不知所措。
江澜到的时候，带了好些礼物，原来不仅仅是她，来的还有谢府的公子。谢昭今日是按照正式上门拜访的礼数来的。
“听闻虎大人新官上任，此次食膳局的甄选，薛大人又请了祖父参加评审一职，是以谢昭此次上门，是因为祖父的吩咐，前来问候一番。也希望虎大人之后能多多照应。”
虎臣笑着附和了几句，下一刻，目光落在了谢昭身后的女子身上：“这一位。莫非就是要和陆婉姑娘比试的那位谢府大厨！？”
谢昭笑道：“正是，这位是江姑娘，江姑娘，这位便是虎大人。”
江澜上千对着虎臣微微一拜，“江澜见过虎大人。”
江澜……
虎臣狐疑的眯起眼睛——为什么这个江澜看起来……竟然让人觉得十分的眼熟？
虎臣不傻，要说他们专程过来是为了见他，那也太可笑了。
果不其然，交谈一番之后，谢昭说明了来意：“虎大人，其实谢昭此次前来，除了要完成祖父的吩咐之外，还有一件小事情想要麻烦虎大人。”
虎臣淡淡一笑：“谢公子但说无妨。”
谢昭：“听闻虎大人有一把银妆刀，是多年前出自璋淮大师之手……”
谢昭的话一出，虎臣的神色就变得有些不对。
“谢公子，敢问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
谢昭似乎一早就知道虎臣会这么问，他什么都没说，而是将手中的那个玉如意放了出来。虎臣看到那个玉如意，心中一怔。
谢昭压低了声音，道：“曾有人告诉谢昭，虎大人这里有一把同样是出自章淮大师的银装刀，那大人可认得这枚玉如意？”
虎臣盯着那玉如意，许久没有说话。
其实，他的确是知道这玉如意的来历。据说当年沈筠和孟澜游历在外，曾经到了一个名叫明珏庄的地方，这地方以开采玉石山，寻找天下间最珍贵的玉石精心打磨为目的，储备了许多珍贵的玉石，也正因为如此，遭人觊觎，险些引来屠庄之祸。幸好有两人相助，逃过一劫，后山庄为了感念其救命之恩，特地将最珍贵的一枚玉如意送给了两人。
而后，沈筠在陶青生辰的时候，将玉如意当做了生辰贺礼，因为当时这枚玉如意实在是太过珍贵，而师徒二人救下山庄的事迹又为人称道，那一日分明是陶青的生辰，这师徒却成了当之无愧的焦点。后有人传言，陶青真正开始怨恨沈筠师徒，就是从这一场生辰宴席开始。
玉如意属于陶青，且对陶青来说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所以除非是陶青亲自将玉如意赠送，否则即便是他死了，这东西也该追随到地下。
现在，这枚玉如意竟然在谢昭的手上。
章淮大师技艺高超，却又不善交际，那么多年来真正与人交际的例子少之又少，所以一旦谁有章淮大师出手之物，必然是让人艳羡的，同时也像是一个标致，一眼就能认出来。
“虎大人？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谢昭抱着杯子，忽然发话，将虎臣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他正色道：“没什么……”
这话谢昭自然是不相信的，但是他也不在意，淡淡道：“虎大人其实不必对我们诸多防备，我们此次前来，并非是要和虎大人生什么是非，只是谢昭知道虎大人有那把银妆刀，只想要借用一下。”
虎臣蹙眉：“借银妆刀做什么？”
谢昭想了想，道：“若是虎大人愿意，不久之后自然就能知道，但虎大人可以放心，借刀之事绝不会影响到虎大人的名誉，也不会无端污蔑刀的主人，只是单纯的借用一次而已。”
谢昭说这话的时候，虎臣不由得望向了江澜。
由始至终，这个女子都坐在一旁喝茶，好像事情与她无关，但是她又的的确确是在听着的。
“谢公子，这把银妆刀对我来说十分的重要，谢公子既然不肯坦诚相告，请恕虎臣无法答应。”
……
“虎大人……真是个有原则之人。”就在这时候，江澜终于开口了。她不紧不慢的望向虎臣：“听说虎大人原本只是市井之中斩卖猪肉的肉贩，当初食膳局开选的时候，还曾经是其中之一，之后一跃而上，从应试之人变成了主考官，即便是当初参加赌刀局，也成了深入敌营的功劳，虎大人的做事风格，总是这么出其不意吗。”
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现在虎臣就万分的肯定这个江澜的身份。他忽然站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她：“江……”
“既然虎大人不愿意外借如意，我们就先告辞了。”谢昭打断了虎臣的话，率先开口，话音未落，两人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虎臣拦住了两人，目光从未自江澜身上离开：“要我外借玉如意也可以，我想同江姑娘借一步说话。”
谢昭看了江澜一眼，江澜无声点点头，他竟然什么都没说，兀自起身离开，仿佛从一开始就在等着给他们腾地方。
谢昭出去了，虎臣三两步走到江澜面前：“景姑娘，别来无恙啊。”
江澜慢慢望向虎臣：“虎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虎臣也算是沉得住气：“若是旁人也就算了，难道你忘了，当日在赌刀局，你就是乔装打扮之后进入那里的吗？即便你的身形变了，声音改了，可是你这样的做派，举手投足，都是景姣。”
江澜不置可否，开始摆弄起那把玉如意，“虎大人，我到底是什么人，一点也不重要，难道您真的看不出，这玉如意的特别之处吗？”
虎臣脸色一沉：“我当然知道。”
江澜笑了：“还不错，这次还没隐瞒什么。”她缓缓站起来：“之前你的身份是市井肉贩，一刀斩下去，斤两精准，被人称作虎一刀。旁人看到的是你的刀法，只当做是熟能生巧，怕是没有什么人关心过，你那把刀的玄机。”
虎臣的脸色一变，没有说话。
江澜的话显然没有说完，她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刀……是自己锻的。这世上，只有锻刀师是最了解自己所处的刀具的，就像是自己的孩子，用起来自然也格外得心应手。所以……”江澜的话戛然而止，目光一厉：“我好奇的是，你和章淮大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虎臣的拳头猛地握紧。
这个反应已经成了最好的答案。江澜笑了：“就我来看，虽然你的功力不必你那些师父师叔们厉害，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的功夫虽然比不上你的祖师章淮，但是比起一般的三流锻刀师，自然也是出挑的很多。”
虎臣的脸色彻底的变了。
江澜猜的，一点都没错——他就是章淮的后人。
江澜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将玉如意晾在他面前：“我又打听到，原来章淮大师也是死于非命，这样以为锻刀奇才，就这样陨落，实在是十分的可惜。虎大人从前埋没于市井，现在忽然无比高调，不如让我来猜一猜……虎大人……莫非是来寻仇的！？”
虎臣终于忍不住了：“住口！”
江澜并未被恫吓到，反而步步紧逼：“这个反应，看来是我猜对了，既然要报仇，当然要先接近仇人……你自然不是第一次来查这些，所以必然已经有了些头绪，现在忽然无比高调……莫非你的仇人，便是御膳……”
“景姣！”虎臣呵斥了一声：“在你胡说八道之前，你可想过自己现在的身份处境！？只要我将你的身份散出去，你猜你的下场是什么！？”
江澜一脸的无所谓：“我的下场是什么无所谓，但是我知道，你的下场，或许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将凶手正法！”
虎臣目光一变：“你什么意思！？”
江澜凑近了几分：“我猜……你所查到的仇人，现在还有这无上的荣宠，你要做的不是手刃仇人，而是先让他们成为过街老鼠，这样……你才能为所欲为……是不是！？”
虎臣退后一步：“你……”
江澜微微垂眸：“我……是来跟你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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