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没有看走眼
好不容易劝着靳老爷子消了气，靳家二叔和二婶又闯了进来。
“少川，东旭怎么走了？是不是你又训他了？”
二婶一开口，就是质问。
“东旭年纪小，不懂事，犯了错你好好跟他讲就是了，一家人犯不着吵架。”
二叔开口，则是绵里藏针。
明着说靳东旭，实则暗指靳少川不能容人。
靳少川垂下眼帘，平静地说道：“我让东旭到天跃工作，他不肯，这才闹脾气离开的。”
二叔两口子听了他的话，先是为了前半句而狂喜，又为后面的话而生气。
最后化为对靳少川的怀疑：“是不是你故意为难东旭，他才不愿意的？”
瞧瞧，这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够了！”
靳老爷子一拍桌子，怒视着眼前的二儿子和儿媳。
他厉声道，“你们两个废物，教不好孩子不说，自己也是满脑子歪心眼！你们刚才的话，是作为长辈该说的吗？！”
老爷子在家里积威甚重，他一发火，二叔两口子顿时哑了声。
半晌，二婶才怯怯道：“我们也是担心东旭，孩子总也不回来，难得回来一次，没说几句话就又走了……”
“那跟少川有什么关系？！”靳老爷子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二婶动了动嘴唇，却被丈夫在背后拉了一把，无奈闭嘴。
“想要东旭去天跃工作，你们自己去劝，只要劝得动，我老头子亲自给他安排。”
靳老爷子不想再让长孙为难，索性自己出面做了决定。
二叔夫妻得了准确的答案，欣喜若狂。
两人赶紧离开书房，着急忙慌地要去联系儿子。
“爷爷，还是让您操心了。”
目送他们离开后，靳少川关了书房的门，半蹲在靳老爷子面前低声道。
“少川，你说得对。”靳老爷子叹了口气，“‘不患寡而患不均’，是爷爷没懂这个道理。”
二儿子没有经商的天赋，儿媳又不是个安分的性子。
所以当初在决定继承人时，他直接越过了二儿子，选择了精明强干又沉稳内敛的长孙靳少川。
本以为老二两口子，靠分红过得舒坦潇洒就足够了。
“没想到，他们还是怨我啊，是爷爷连累了你。”
靳老爷子低头看看蹲在身边的长孙，满眼都是疼惜和骄傲。
好在，长孙能够支撑起靳家的门楣，自己到底是没有看走眼。
“吩咐人，把东旭所有的银行账户都停了吧。”
靳老爷子拿出年轻时雷厉风行的做派。
“既然他愿意要自由，那就给他自由，谁都不许接济他！”
“你也不许。”
靳少川沉默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
老爷子正在气头上，何必在这时候跟他争论、引他不快？
而且靳东旭这次闹得实在过火，也该让他清醒一下了。
将近凌晨一点时，靳少川送靳老爷子回房休息。
他自己则再度折返回书房。
看着桌子上尚未被人打开的文件，他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向后靠在椅背上。
这一刻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向他袭来。
“嗡嗡”，手机振动了两下。
靳少川以为是管月发来的短信，下意识地解锁手机查看。
却只是一条被归类为“垃圾短信”的推广。
“这个点，她怕是都睡了吧？”
不忙工作时，她一向作息规律，又怎么会为自己而担忧呢？
靳少川眼神微黯，唇边溢出一丝苦笑。
可左思右想后，他还是起身下了楼，让阿维开车，回了天地路。
“把车开进小区，直接停到B座楼下。”
阿维依言把车开了过去。
靳少川独自下车，站在楼下看了一会儿，终究是没有看到自己期待的景象。
他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转身返回车内。
“回老宅……不，去金廷公馆吧。”
那是他跟管月“结婚”前常住的一处房子。
阿维跟他多年，自然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此时便把自己当做工具人，老老实实地开车，一句话都不多说。
第二天清晨。
“哎哟，这灯怎么不亮了？”
管月呲牙咧嘴地在沙发上坐起来，看着旁边的落地灯有些纳闷。
她明明记得自己睡着前，这个灯还是亮着的。
又睡了一夜沙发……
对了！自己是为了等靳少川回家才不知不觉睡着的。
“难道又没回来？”
管月四下打量一圈，发现家里没有半点儿靳少川回来过的迹象。
舍命陪客户，高管的工作也不好干。
……
另一边，靳少川在金廷公馆的房子里凑合了一夜后，一大早就到了公司。
令他没想到的是，刚上班不久，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有事？”靳少川头也不抬地问道。
“少川，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生分吗？”
“如果你来只是想问这个问题的话，我想上次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靳少川终于停下笔，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
“再次重申一遍，我已经结婚了，沈小姐。”
没错，来的正是沈玉雪。
直白的话语让她的脸一瞬间难看起来。
好在她这次是有备而来，所以很快调整了状态。
“OK，那我们不叙旧，直接说正事吧。”她在包里拿出合同，推到靳少川面前，“这次，我是代表沈氏来跟你谈判的。”
“跟我，还是跟天跃？”
靳少川丝毫不肯给她含糊的机会。
“跟天跃。”沈玉雪面上一派平静。
心里却不断安抚自己：不要着急，先谈生意，再论感情。
听到满意的答案，靳少川这才接过合同，不疾不徐地翻看起来。
“你送来的合同，我们公司董事会讨论过了，基本上都可以接受。”
沈玉雪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不过涉及到股份方面，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够再网开一面。”
“那贵司觉得，靳氏给的投资值多少股份？”
靳少川对他们的要求，毫不意外。
生意嘛，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所以，在他给沈氏送去的合同中，关于股份方面的要求，并不是他向靳老爷子提到的5%。
而是8%。
多出来的部分，就是靳少川给沈家还价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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