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到底谁才是垃圾
赵听澜带着十几个人齐刷刷地往六楼赶。
他真后悔自己给傅砚珩打了那通电话。
一个发着烧的病秧子，单枪匹马去对付那群老油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自己的狗命也不用要了。
赵听澜脚步匆匆地走着，迎面走来两个神色慌张的应侍生，正在惶恐地说着什么。
“包厢不会出人命吧？”
“谁知道呢，经理都说管不了，那些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我们这些蝼蚁也没资格多管闲事。”
“确实……我刚才看见那人门牙飞出来的时候差点吓跪在那儿……我觉得我要做好几天的噩梦了。”
“……”
两个人应侍生方才只不过是去送酒，差点就被卷入那场腥风暴雨，好在当时场面过于混乱，没人发现她们，这才又侥幸逃了出来。
现在想想，仍是心有余悸。
她们脚步不由得加快，只想快点逃出这个是非之地。
赵听澜显然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猛地拽住擦身而过的应侍生，急声问道：“你们说的是哪个包厢？”
被陡然拽住的应侍生吓了一大跳。
抬眼看见了眼前这位阔公子打扮的男人，身上的外套和手腕上的表加起来就好几百个W了，一看也是一个得罪不起的主。
她颤抖着嘴唇回答阔公子的话：“6223。”
果真是傅砚珩出事了。
赵听澜脸色一变，风一样蹿了出去，直奔着6223包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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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是两种极端的现象。
傅砚珩，沈知闲还有江行舟，三个人安然无恙地坐在沙发上。
其余人各个带着惨不忍睹的伤势蜷缩在角落，整齐划一地蹲在墙边，就差双手抱头了。
屋内飘荡着浓重的血腥味，其中又混杂烟酒的味道，刺激难闻，让人一刻也待不下去。
江行舟早就想走了。
但奈何身旁的疯子没有动作，他也不敢有半点动作。
傅砚珩的眼角泛起了红色，他的脸色很差，白如枯槁，双唇毫无血色，一副病态残败随时凋零的样子，但即使这样也没能让在场的人松下一口气。
因为他眼底那深色黑亮的光始终渗透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居高临下的姿态，似无声宣告，即使他现在病入膏盲，也能像碾死一群蚂蚁一样碾死他们。
没人敢挑衅这个疯子。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傅砚珩忽地嗤笑一声。
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声，从喉间传出，低沉沙哑，辗转好听，却又阴森恐怖。
“怎么，你们都变成了哑巴？我没来之前不是挺能说的？接着说啊，我爱听，说说你们这些年对我有多少怨气，但碍于我就是比你们地位高却敢怒不敢言，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顿了一下，垂眸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语气自嘲，“我现在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你们怕什么？”
沈知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那张清隽冷漠的侧脸，生硬薄削的轮廓隐匿在昏暗跃动的光影中。
显得那样深邃，又镇定。
啪地一声，打火机被他丢进了面前的酒杯里。
限量版X98打火机，五十万一个，就这样报废在高浓度威士忌里了。
傅砚珩的身子微微朝前倾了一下，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
他声音沉而缓慢，“废物始终是废物，不管你们面对的是过去的我，还是现在的我，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只能一次又一次彻底把废物这个名号坐实。”
一群人打不过一个病秧子。
不是废物是什么？
深色的眼底划过的嘲讽，闪烁着格外刺眼的光。
沈知闲看得有些失神。
这样疯批阴暗的傅砚珩，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似乎也是在一个布满血腥的地方，他居高临下地坐着，像是刚刚登基的王，狂妄自大到眼里容不下任何蝼蚁，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无尽的嘲弄告诉那群人，“低等永远就是低等，你们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沈知闲的心微微撞了一下。
傅砚珩并没有看身旁的人，身子懒洋洋地倾靠在沙发上，松弛随性，丝毫没有半点畏惧。
“你们以为把我拉下台，跟着一个草包就能飞黄腾达了？”
他笑着，眼底像是激起千万层惊涛巨浪，但又完全被他强大的气息克制。
泛红的眼角不过是轻蔑地扫过江行舟的脸，一秒多没赏给他。
语气轻狂且自负。
“傅氏是我赏给他的，是我不要的垃圾而已，你们一个个就像是野狗到屎一样蜂拥而上，真的是让人觉得分外可悲。”
“你们啊，吃点好的吧。”
嘲弄，讥讽，像是抽在每个人脸上的巴掌，让人脸火辣辣的疼。
江行舟的脸色难看极了。
双手无意义地握成拳，但始终没有把拳头挥出去的勇气。
角落里，一个带着眼镜，细长眼，覆舟唇的男人带着恨意抬头，成为了第一个敢出声的人。
他骂道：“傅砚珩！你凭什么这样羞辱人？从前你就不择手段打压同行一家独大，现在你出局了，你就什么狗屁都不是！要不是背后还靠着傅家收留，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那双细长狭窄的眼里闪烁着怨毒的光。
不只是他。
对傅砚珩报以怨毒的人太多了。
他说得没错，这么多年，傅砚珩都是一家独大，地位没人能撼动。
多少人对他恨之入骨啊。
从前不敢对他动手，现在他不过就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凤凰，他如鸡吗？
一个男人再雷厉风行，没了权势和金钱，那就狗屁都不是！
“傅砚珩，我听他们说你是一个连情绪都控制不住的疯子，而且马上就要娶另一个疯子做妻子了。”
男人眼里闪着得意的光。
傅砚珩垂眸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薄唇微动，语气淡淡地问道：“所以呢？”
男人噌的站了起来，脖间还有被划伤留下的一道长长血痕。
他瞪着傅砚珩，胸前震颤地指控他，“所以你凭什么这样高高在上对待我们？你才是真正的废物！是真正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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