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很有收获
烛光摇曳，光影下王曦月白皙小脸儿上明灭变化着。
三五个套圈儿扔了出去，都没有套中那对儿珊瑚手串。
连裴令松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试探着上前半步：“表妹，要不……”
裴令元一眼横去，他撇嘴收了声。
再去看王曦月，小姑娘脸上却看不到半点失落，反而是兴致满满，高兴的不得了，眼底布满的也是兴奋和激动。
她喜欢玩儿这个。
越是套不中，她才会越有冲劲儿。
裴令元低头看她，眉梢上扬。
她仍旧是那个坚毅的小姑娘，骨子里的东西，天生天带，怎么会轻易变化呢？
她想要的东西，愿意自己努力。
而努力过，争取过以后……
“大表兄。”
小姑娘瓮声瓮气，娇软又可怜，是在撒娇。
他目光又落在她身上，果然她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眸底盛满星光，点点碎开，耀眼极了。
他一时被吸引进去，喉咙发紧。
王曦月手上拿了个套圈儿，递到他面前。
裴令元顺势接过来：“不套了？”
她嗯了一声：“七个啦，套不中，大表兄先帮我把这个套中，可不可以？”
他斩钉截铁说可以。
转过身，都没见得有多认真，仿佛是随手丢出去，木制的套圈儿滚了两滚之后，正好结结实实的套在那串手串上。
珊瑚手串躺在套圈儿正中间。
王曦月惊喜道：“大表兄套的也太准了吧！”
眼底的崇拜不作假，裴令元莫名异常满足。
就算是年少成名，二十出头的年纪做了四品的礼部侍郎，他都没有像这一刻。
虚荣心。
活了二十二年，从没觉得有一天他也会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是眼前这个小姑娘带给他的，全然陌生的体验。
他才明白，她是与众不同的。
“你接着玩儿。”
她手上还剩下十一个圈儿。
光是套这个手串，就用了八个，想想其实很浪费。
王曦月有些犹豫了。
裴清宛戳戳她手肘：“看那对儿粉瓷小老虎，可不可爱？”
青年摊主听了这话，愣了一瞬，突然明白过来，说着裴清宛的视线望去，尴尬道：“小娘子，那不是老虎……”
王曦月也怔住。
裴令元无奈摇了摇头：“是貔貅。”
裴清宛啊了声：“真没看出来……不过也不重要！”
她话锋一转，还是怂恿王曦月：“粉瓷难得，就算是在这种摊位上，也不多见，能套到也不亏呀！我刚才看着那个老……貔貅很可爱的！”
她喜欢小老虎，王曦月兴致缺缺。
不过据王曦月所知道的，裴清宛从小就喜欢这些，她屋里还挂着一幅卧虎画，就是裴令元亲手画就，她珍藏了这么多年。
所以其实是她自己想要的。
王曦月眉眼弯弯，说了一声好。
不过她要套中是有些困难了。
大约真的是粉瓷太难得，实在不常见，所以这对儿小貔貅放的位置实在算得上刁钻了。
摊位是四四方方的摆放格局，放在最角落的位置上。
就凭她这点儿本事，想套着这对儿貔貅难如登天。
别说手上这十几个，就是再给她买一二十个圈儿，那都得听天由命，凭运气去套。
裴令元显然看出了小姑娘的犹豫，于是问她：“我帮你套？”
她摇头说不：“我自己试试！”
裴令元说好，再不过问。
王曦月手上的套圈儿一个接着一个的扔出去，甚至都有扔偏套中旁边物件儿的，诚如她自己所想的那样，真就是听天由命，由不得她自己。
眼看着就剩下最后一个，她咬了咬下唇，并没有先前扔出去的那样果断。
裴令松看她犹犹豫豫，安抚她：“没事，套不中咱们再买圈儿就是了，横竖你尽兴了才算完。”
王曦月骨子里却透着倔强，立时摇头说不成：“就这些了！套不着就说明我和这对儿粉瓷貔貅没有缘分，命中注定它就不属于我，当然了，该说不属于二表姐！”
裴清宛面上挂不住，又拿肩膀撞她瘦弱的肩：“这是你要套的东西！”
王曦月再不戳穿她，定下心神，握着那个套圈儿，端的极认真模样，深吸口气，又长长舒出去，如此往复几次，才沉下手腕。
套圈儿脱手而出的那一刻，她甚至合上眼不敢看。
有一瞬间静默下来。
她自己不愿意睁开眼睛看，裴令元他们也不说话。
良久裴清宛才笑出声来，拽着她手臂摇起来：“阿月真厉害！”
那就是套中了！
王曦月瞪圆了一双眼，定定然望去。
其实她还是技不如人的。
裴令元套珊瑚手串是结结实实套下来，她这个只能算勉强。
因为套圈儿的边缘是挂在粉瓷貔貅上，正好被凹凸不平的雕刻处给挂着，不过这样也算是套中就是了。
欢愉自眼底溢出来。
青年摊主也不生气，把东西收好包起来：“小娘子确实厉害，前两日也有许多小娘子要套这对儿貔貅，都没被套走。”
王曦月接下来，重重一点头：“可见我与它们有缘呢！”
裴令元眼角眉梢都溢出笑意，把手上最后剩下的那个套圈儿交到王曦月面前去：“看来表妹很有出息，也不是非要靠我才能套着想要的东西。”
他本来就是随口一说，王曦月心思却转得快。
她自然是该处处依附着他。
她也情愿依附裴令元。
反正从一开始她要的就是这个。
所以并不肯接下那只套圈儿。
目光在摊位上又扫量过去，指着一对儿红玉的镯子，再开口时候，颇有些颐指气使的味道在里头：“大表兄说错了！我扔出去十来个圈儿才能有好运气套中，这是上天眷顾。
你才是真有本事呢。还剩下一个圈儿，大表兄帮我套那个吧！”
小姑娘软着嗓音又在撒娇。
裴令元发现她在自己面前真的很愿意娇娇软软的撒娇。
而他也确实很吃她这一套。
因为晓得她骨子里是个何等坚毅果敢的女孩儿，再见她这样信任依赖，怎么能不动心呢？
于是说好，这回倒认真不少，果然脱手出去的套圈儿稳稳当当把她要的红玉手镯套个正着：“看来表妹和这对儿镯子也很有缘，今夜表妹注定很有收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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