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狡兔三窟
路扬再次抓住了她正在脱衣服的手：“柳清清，我想和你先聊聊可以吗？”
酒精的刺激下，柳清清早已有些意乱情迷，她的耳朵里似乎听不到了他的声音，只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着，她的双手脱去外套后，开始像蛇一样地在路扬的身上游走，然后，她的手在他的腰间摸到了一样硬邦邦的东西，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的双手停了下来，然后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位突然变得神秘无比的帅哥。
“你是什么人？”她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双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人？”路扬打开了房里的走廊灯，把她拉到了床边。柳清清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半天没有说话。
“你是警察？”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好像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楚了。
“难道只有警察才有枪？”
柳清清又沉默了一下。
“除了警察，你还见过谁身上带着这东西吗？”路扬冷不丁地问道，柳清清几乎不假思索地点点头：“见过……不，不，没有见过，我怎么会见过这样的东西呢！？”
路扬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慢慢把头低下的女孩，心里闪过一种深深的惋惜。半晌，她才幽幽地说道：“你这是在钓鱼执法吗？不过我并没有要你的钱。”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可奈何地强白。
“我刚才都说了，有枪的不一定是警察。”
“那你是什么人呢？我没有恶意，只是有点喜欢你，所以才跟着你出来的，你不要伤害我。”
路扬坐在了她的对面的沙发上，他拿出一支烟：“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和你聊聊天。”
“你把我带到酒店来，难道只是为了聊天吗？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不伤害我，我都愿意留下来陪你过夜。”她重新慢慢地在脱身上的衣服，路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的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短袖内衣的时候，路扬看到了她裸露在外面的雪白的皮肤上有数道伤痕。他走了过去，将房间里所有的灯全部打开，酒店的房间里顿时灯火通明，在光的照耀下，柳清清肌肤上的伤痕愈发清晰可见。有红色的牙印、更多的是捏得发青的淤青。
“可以了！”路扬阻止住她继续脱衣服，他捡起她扔到床上的外套，给她披上。“这些都是新伤，你能给我讲讲这些伤的故事吗？”
柳清清说：“我的身上还有更多这样的伤，胸部、腰部还有……你还是看不起我啊！其实也没有什么故事，都是些变态的臭男人。”
“这样变态的男人不会很多对吧？说说这些伤的故事吧！”路扬重新回到沙发上，神情肃然。
“你是警察。”
“不，也许我和陈铁军一样呢！”
“陈铁军？铁爷？你提他干什么？”提到这个人的时候，柳清清的脸色立时变了，变得有些恐惧和惊慌。
“你不要怕，我想知道这个人的事情，你能告诉我他现在什么地方吗？”
“你是警察！”她的语气没有疑问了。她几乎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帅哥是一名警察。铁爷和他们那帮人虽然身上有枪，他们的眼神中也有着相似的霸气，但是他们身上却永远没有眼前这个男人眼神中隐隐闪显的正气和善良。
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路人。
“就算是吧！我们都有枪，但不同的是，他会伤害你，我却不会。”路扬说：“清清姑娘，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我也了解你的所有过去，我知道你心里有太多的委屈，所以我想帮你一次，当然，你也能帮我一次。”
“我能你什么忙？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姐而已。”柳清清苦涩地笑了笑。
“这种青春饭能吃几年？难道你还想继续在这条不归路上走下吗？我了解过你，你和很多女孩不一样，你有弟弟妹妹在读书，家里所有的开支都指望着你，两年前，你刚刚离开家乡，在市里的一家服装厂打工，可是没到两个月，你一个远房表叔就把你骗到了‘呓语红楼’上班。陈铁军很喜欢你，如果不是他老婆以陈铁军全家老小的性命要胁，他也许会把你收了当情人对吗？但是……”
柳清清的往事一幕幕重现在眼前，她好久没有流过眼泪了，但是路扬在说着这一切的时候，她有一种想哭的感觉，终于，眼泪还是没有控制住，缓缓地落了下来。
“陈铁军并不是真的爱你，他只不过是贪恋你的年轻貌美，想占用你最好的年华，因为他的如意算盘失败后，他让你去坐台接客。而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喜欢一个女人，他是永远不会和别的男人共同分享这个女人的。”路扬有些话没有说出来，几个已经落网的黑帮成员都已经一一招供，陈铁军的生活习惯、前尘往事、风流艳史以及种种令人发指的变态罪行他已然了如指掌。包括他喜欢性虐待女人，就连睡觉，都喜欢趴在女人的身上。一年前的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带人闯进仇人家中，将仇敌砍成重伤后，还将他漂亮老婆强J，完事后还不摆休，竟然将那女人胸部的最顶端用刀子生生切去了……手段可谓残忍变态至极。
“你不要再说了。”柳清清哽咽起来，冰冷麻木的灵魂在这个夜晚慢慢苏醒过来，她觉得自己重新有了温度，有了耻辱感，也好像有了丢弃以久的尊严。
“我不愿意说这些，我今天之所以找到你，是我从你这的过去里看到了你的无辜和不容易，所以我想帮帮你。你也知道，这个陈铁军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人不受到法律的制裁，哪法律还能用来干什么？以前他在当地有些保护伞，为害地方，而现在，那些保护他的坏人一一落网，自身都难保了，所以你也不会再担心他会报复你。相信我，这一次无论你愿不愿意帮助我们，我们都要抓到他。在这个国家，没有人能和政府对抗，也没有人敢和人民为敌，更不允许有人凌驾于国法之上。抓到陈铁军这帮人后，我重新帮你找一份还不错的工作，赚的钱同样可以让你的弟弟妹妹读上书。”
柳清清慢慢地穿好了衣服，她站起身来：“我帮不了你。”说完她往门口走去。
“等等！”路扬在她身后喊住了她。
她转过脸来：“我不帮你的话，你是不是会把我抓进监狱？”
“我不会，但别人肯定会，你知情不报的话，他们会把你当成同伙抓起来，这一次政府是下定决心要把他们一网打尽，我不希望你也是其中的一个，你进了监狱，你的弟弟妹妹可能就再也不能读上书了。我没有丝毫威胁你的意思，所以我才把她带到这里来说了这么多，其实你知道我大可不必这么做的对吗？”
再傻的女人也知道他是真的不需要这么做，在权力机器前面，她算得了什么？小姐，难听一点叫婊子，谁会把她们当回事呢？就连派出所扫黄的民警也根本没拿她们当回事，在众目睽睽之下拍照录相，让她们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有过一种叫尊严的东西。
“政府这次发布悬赏缉报，凡是提供有效的抓捕线索的人员，可以奖励五万，配合政府直接抓捕成功的，重奖十万员，你只要告诉我陈铁军藏在什么地方，我帮你申请十万的奖金，还有兑现开始的承诺。”
“帮我找一份不错的工作？”
“是的！这不是政府行为，是我个人的想法。门就在你前面，一脚踏出去，就是两种不同的选择了。我希望你慎重地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我真的不知道陈铁军在什么地方。”
“好吧！”路扬叹息一声：“那你走吧！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了。”
柳清清在原地愣了足足两分钟，看得出来她此时内心的纠结和挣扎，也看得出来她其实很愿意帮助路扬抓到陈铁军，但是这两年，她见多了陈铁军一手遮天的事情，骨头深处不敢相信路扬说的话。她是个女孩，她知道政府不会报复她，但陈铁军一定会。
就在这时，她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刚看到那个电话号码，她竟然一个哆嗦，却又不敢接起电话。就在她准备推门而出的时候，路扬快速拦在了她的前面，抢过她的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着一个没有存人名的电话号码。
“陈铁军又在找你了？”路扬不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但是他从她的神情判断出这个号码绝对不太正常。他想了想，对她说道：“不要说话，我来说。”
柳清清脸色都变了，路扬拿着她的电话跑到了卫生间，把浴室的水放开，然后重新回到客户，接通了电话：“你他妈谁啊？这深更半夜的有什么事？”
对方是一个沉闷的男声，开始并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
“谁啊？不说话老子挂电话了。”
“你是谁？我找清清。”那边的男人终于说话了，他反问着路扬。
“深更半夜地找我马子干吗？她洗澡去了，有话就快有屁快放，老子要睡觉了。”路扬一副混混的语气。
对面的男子说道：“你最好马上把电话给她，否则一会儿别后悔。”
这一次，路扬没有回话，而是直接把电话挂断了。他知道，以陈铁军的性情，断然不会受此大辱，尽管现在他自身也很麻烦。
柳清清上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她被路扬的这个通话吓到了：“你怎么敢这么说话？你赶紧跑，我给他解释……”也许是意识到了他的身份，她又闭上了嘴。
路扬没有搭理她，他已经确定了来电人的身份，于是快速地把刚才那个号码发送给了电讯小组，让他们马上准备随时追踪这个信号源。他知道，陈铁军肯定还会打电话来。果然，两分钟后，那个电话再次响起，路扬通知开始信号跟踪，但遗憾的是，电话接通没几秒钟，那边居然挂断了。尽管如此，电讯组依然发现了信号源，就在那个“呓语红楼”。
“我帮助你找到他，但你要兑现自己的承诺，保证我家人的安全。”柳清清居然在这个时候只提出了她家人的安全。
路扬点点头：“请你相信我，你和你的家人百分之百安全，不会有人伤害到你和他们。”
她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吧！让我怎么做？”
“你和我一起来开房，你的几个姐妹们都知道，他要是问你的话就实话实说，让你去的话也答应他，你不要想任何事情，也不要联想到我的身份，我就是你一个普通的相好。记住这一点你就知道怎么做了。现在打电话给他，说你刚刚在洗澡，是别人接了你的电话，现在这个人被你赶走了。”
柳清清依照他的说法拨通了陈铁军的电话，没一会儿电话通了。
“铁爷，我刚刚在洗澡，没接到你的电话。”
“刚才那接电话的混蛋是谁？”
“就是一个普通的客人，我已经把他骂走了。”
“好了，我就不追究了，你马上到我这来吧！今天晚上你陪我。”
“好！”
电话断了。路扬看着她一脸的紧张，说道：“你现在不用想太多，按照平时的样子去就行了。”
“他住的房间我知道，就在呓语红楼后面那栋的306房，靠近最左边那间。”
路扬想了想，说：“不，你继续像平时那样去，我们会绝对保证你的安全。你一会儿去的时候，千万不要东张西望，就像平时一样就行。”说着他打开她手机的后盖，往里面装了一张细小的卡片。他知道陈铁军是一个具备一定反侦察能力的人，且多疑，万一派人过去扑空，想再找到他就更难了。他决定让柳清清冒险一试。
柳清清出了酒店往回走，到了呓语红楼的306室的时候，她像前些天一样敲了敲门，半天没人开门。306室不是酒店，而是KTV的财务室，陈铁军把藏身之地设在这里，足见其狡猾。柳清清不见开门，又打通了陈铁军的电话，电话那边，陈铁军告诉她：“我现在408房，你上来吧！”
在楼下化妆成一个醉汉监听电话的路扬骂了一声，然后晃悠悠地绕到了楼梯口，他没有坐电梯，而是直接从楼梯爬了上去……
与此同时，柳清清也在爬楼，等她敲开408的门，一脚踏进去，一把闪着寒光的刮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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