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办公室小电影
市局解剖室。
冯佳的尸身只剩下白骨，左胸第五、第六根肋骨断裂，上面残留刀刃痕迹，除此之外，也找不出其他细节，智慧也想不出是什么样的凶器能造成这样的断口，初步判断是一个三角形的凶器。
市局的法医正在给吴凤喜开颅，脑内有瘀血，符合机械性窒息的判断，腹部伤口为死亡后6小时造成，下刀手法和屠夫灭门案如出一辙，两个案子一对比，能确定有一个神秘人故意用尸体做文章，让警方更深层地挖掘案件。
会是腐肉吗？腐肉这次的线索又指向什么？她的脑海中满是疑问。
她仔细看着法医解剖，除了机械性窒息她也看不出更多的问题，案子一时间又进入了死胡同，眼下只能等待吴凤喜家属的证词了。
“智慧，马大志带过来了，走过去看看。”
她应了一声，跟着钟语枫去了审讯室单向玻璃。
马大志是个十足十的胖子，身高一米九，体重至少超过二百三十斤，他神情有些紧张，但绝对不是凶手该有的慌张。
“姓名。”
“马大志。”
“咱们直入主题，你和被害人冯佳什么关系？”
“上下级，她原来是我学校的老师。”
“除此之外呢。”
“地下情人，都是她主动的。”
“冯佳失踪的那一天，你都干了什么？”
“这，这，警官，两年多了，我想不起来了。”
“那我给你提个醒，前一晚你们一起吃过饭，然后呢。”
“吃，吃过饭，啊，对，是吃饭来的，不过是团建，老师都去了，不光是她啊。”
“饭局结束后呢。”
“去宾馆，开了个钟点房，期间冯佳接到她老公电话，说是上夜班，晚上回不来了，十二点多的时候，我就送她回去了。”
“继续交代。”
“冯佳第二天上班了，然后下班才失踪的，当时派出所抓过我一次，后来排除嫌疑了。”
“你和冯佳的地下情人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刚进学校实习的时候，我交代，不光有她，我还有六七个呢，有的都已经辞职了，都是她们主动的，那晚在钟点房不单单是我一个人，还有我们学校的主任王建路，还有大班老师周雅雅，我们四个一起。”
“为什么是她们主动。”
“不是都想转正嘛，我是校长，稍微有点权力。”
“你们四个一起干什么了？”
“我说打麻将您信吗？”
……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点忍不住想爆粗口，这么岁数的人了，还贪恋年轻人的身体，教书育人的工作，还能把权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李明哲，你去检查一下马大志的电脑，我觉得他不像是凶手，智慧，你联系王建路和周雅雅，核实证词。”
一进市局重案队的办公室，就给智慧一种压抑的感觉，周围人都在忙碌地工作，扫视一圈，突然眼前一亮，大学同部门的学姐李梦晴竟然在这。
“梦晴，你在这啊，我来了几次了，也没见到你。”
“智慧，我的天，穿上警服真帅气，我都不敢认你了？下班有事吗？约个火锅。”
李明哲猛地咳嗽一声，好像是在提醒他们。
她对李梦晴笑了笑：“电脑借我用一下，我查两个人。”
看着电脑上的信息，智慧心中有些忐忑，王建路倒是没什么，早就离婚了，周雅雅刚刚结婚三个月，这时候去核实，不明摆着让她离婚呢嘛。
“李明哲，你帮我联系一下周雅雅呗。”
李明哲面无表情地把脑袋埋在电脑前，没有回应，这让她有些尴尬。
“李明哲，喂喂喂。”
他还是不理她，智慧直接伸手拔掉了他的耳机线，咿咿呀呀的娇喘声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电脑中时不时还传出来一两句污言秽语。
别说李明哲了，就连她都尴尬的都脚趾扣地。
李明哲愣住了，很显然，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智慧对祖宗牌位发誓，她就是单纯地想让李明哲搭理搭理她。
一瞬间，所有人脸上都换上了一副猥琐的表情，感觉女同事的表情要更胜一筹，尤其是李梦晴。
“李明哲，叫你没听见啊？”
李明哲猛地摘下耳机：“啊？你叫我了？”
“你暂停啊，在这你看什么小电影。”
“过来，一起看一下。”
智慧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你有病吧，我不要。”
“快点，是冯佳的视频。”
她绕过桌子走到李明哲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上了耳机，不料李明哲直接拔了下来，她的脸都已经红到了耳朵根，整个脑袋都在发烫。
她能接受裸体的男女，但是，对于这种交欢的场景，还是难以接受，至少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开着外放看。
“坐过来，一起看。”
“我不要。”
“钟老交给咱俩的任务。”
她犹豫片刻，李明哲还在坚持，她捂着额头坐在李明哲身边，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市局重案队，她这辈子都不想来了。
“李明哲，你小点声行吗？”
“我以为你要听声呢。”
办公室内响起了男同事的憋笑声，有多事的还过来一同检查马大志的电脑。
“智慧，挡什么，认真看。”
她咬着牙：“看你大爷。”
五六个男人，加上她一个小姑娘一起看小电影的场面这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伤痛。
冥冥之中，她似乎看到了李明哲也有了反应。
“我晚上加班，你先睡。”
在污言秽语中，她捕捉到了这一句关键信息。
“暂停，倒退十秒。”
李明哲猛地看向她，她指了指电脑屏幕：“放大，看看能看清楚手机吗？”
在调整视频进度的时候，画面中的冯佳在马大志的授意下已经拨通了丈夫的电话。
虽然视频不堪入目，但这打电话的桥段确实和马大志交代的一样，在看视频日期，证实了马大志的口供。
“放大，把马大志的脑袋放大。”
马大志满头虚汗，脸上也并不是什么享受的样子。
“马大志嫌疑基本上排除了。”
该死的李明哲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确定的。”
“冯佳断了两根肋骨，刺断两根肋骨需要极大的力道，视频中的马大志基本都是躺着的，而且满头虚汗，可以排除作案能力，还有，身材没有变化，管道井直径八十公分，以马大志的身材，钻不进去，更别说下到里面去挪动尸体了。”
“确实，我还真没注意到。”
“咱也不知道你看的是哪？”
说完，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了办公室，很难想象，作为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能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
她想跟钟语枫同步的想法，可真是难以说出口啊，她拨通了李明哲的电话：“你给钟老说一声，我不方便。”
“哦。”
“哦你大爷，下班等我，单挑。”
她的脸还是烫得厉害，奶奶的，法医生涯的名声全毁了，站在走廊，不管是男是女路过，她都尴尬地躲避，侧面证实了马大志的证词，也不用在询问周雅雅了，毕竟，这玩意，处理不好得让周雅雅离婚。
“智慧，你怎么躲在这了，过来，李明哲给我打电话了。”
“老，老师。”
“这是你早晚要面对的。”
“那也不用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丢人吧，这件事，只有咱俩知道，回去不许乱说。”
钟语枫肚子抽动，能看出他在忍住笑意，智慧瞪了他一眼：“我刚才去法解剖室又确认了一下冯佳的尸骨，在网上搜索了一下伤口关键词。”
“三角铲。”
“对，就这个，工地上用得多，你知道还让我看什么小电影。”
“智大警官，那是证据。”
她苦笑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啥。
钟语枫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智慧，嫌疑人是谁？”
“她前夫，刘长海。”
“理由。”
“工地能接触到三角铲，身材也符合作案特征，还有就是，他不喜欢孩子，有点反常。”
钟语枫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采集DNA了。”
下午，检验科送来了报告，根据DNA比对结果，冯佳和孙长海的孩子，不支持孙长海是孩子的生物学父亲。
在足够的证据面前和轮番审讯下，孙长海交代了犯罪事实，他和冯佳婚后不久就出现了问题，年龄和职业的差距让他们没什么共同语言，孙长海早就知道冯佳和马大志的不正当关系，在得知孩子的血型后，孙长海做出了伤害冯佳的事实。
但，得知冯佳死讯的父亲，没有掉下一滴泪水，其中缘由，耐人寻味。
意外收获是马大志把自己的小电影上传到了网络，妥妥的传播淫秽物品罪，两年有期徒刑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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