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死个明白
时清清提前回去，换了套衣服。
晚上去参加周聿白安排的晚宴。
还没准备出门，有人过来敲门。
时清清去开门，发现是夏助理。
时清清十分惊喜，“夏大哥？你产假结束啦？”
夏助理笑说，“周总大方，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哪有产假放那么多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生的孩子。”
时清清笑得不行，请夏助理进来。
她要给夏助理倒水，被婉拒了，“我也不渴。我带着任务来的。”
时清清问，“周总叫你来的？”
“那是自然。叫我送点过来，时经理收一下。”
时清清对这称呼格外不习惯，“夏大哥，你这就见外了。还是叫我清清。”
夏助理说，“我是没意见的。不过周总意见很大。他一口一个时经理叫着，我叫你清清不合适。我可不想刚回来就被扣工资。”
“他管的够宽的。”
夏助理忍住没笑，把东西递过去，“这是给时经理的。我就去楼下等你了，一会儿我负责送时经理过去。”
时清清觉得没必要。
但一想和夏助理也很多年没见了，路上多聊一会儿也没什么。
“那夏大哥等我一会儿。”
夏助理点头，叮嘱，“周总给的，务必穿上啊。我孩子奶粉钱还指着周总发呢。”
……时清清严重怀疑夏助理来的时候，受了一番威逼利诱。
夏助理一走，时清清打开了礼盒。
里面是准备的晚礼服和高跟鞋。
那长裙提起来，后背完全是系带似地。香槟色的款式，特别趁人的肤色。
该说不说，周聿白的眼光是一直在线的。
虽说后背几乎是露着的，可时清清早没了当初第一次穿晚礼服的扭捏。
她身材高挑，必要的场合穿一些衣服，也不是去迎合别人，完全不必在意。
换上衣服，配上了精致的妆容，时清清就出门了。
夏助理给她拉开车门，也是眼前一亮。
相较于以前的美艳，现在更多了几分从容。
夏助理还记得她有次穿晚礼服，也是他来接的。那时候她有诸多不自在，似乎还不适应那个名利场。
确定时清清已经坐好，夏助理这才开车。
他从后视镜里看一眼时清清，由衷说，“绝无冒昧的意思，时经理变化很大。整个人像会发光一样。以前是文静的一棵树，现在就是万众瞩目的花。”
时清清弯了一下唇角，“多谢夏大哥夸奖。”
夏助理说，“其实这变化也不是特别突然，毕竟在这期间我也见过时经理。我跟着周总去过港城多次。其中有几次，周总就远远的看着你。”
时清清怔了一下，问，“他，为什么没有找我？”
夏助理说，“当初时经理要离开港城，我问过周总这个问题，要不要阻止你。但周总说不要。他说他尊重你的选择。因为在一起，是为了更好。你既然做出了选择，港城是你更好的选择，那么他绝对不会阻止。事实证明，周总这选择也没错。时经理果真更好了。”
时清清浅浅一笑，玩笑口吻，“这些该不是周总让你说的吧？”
夏助理忙摇头，“绝对没有。你们二位，我也算是看过来的。我多嘴了，时经理别介意。”
“不会。”
到了酒店的宴会厅。
时清清脱去了罩在外面的大衣，露出她的天鹅颈，以及后背一双绝美的蝴蝶骨。
MIA正在和ALEX说话，此时看到ALEX眼睛都直了，碰了一下他的手臂，说，“你别想了。清清她有喜欢的人。以我的个人看法，那人比你可丝毫不逊色。”
ALEX笑说，“如果不比我优秀，清清何至于看不上我。不过我也要看看是谁，才能输的心服口服。”
MIA说，“那人你早见过了。”
ALEX想了一下，意味深长的一笑，“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不过他们不像是情侣的样子哦。”
“差点火候吧。我看着都急死了。看在男模的份上，我可能要帮一把。”
ALEX忙问，“什么男模？你不是只痴迷我的身体吗？”
MIA挑眉一笑，“香喷喷的身体多着呢，你也不过是姐的一个过客而已。何况谁知道你是不是中看不中用？总不能让姐一直只看不吃吧？”
ALEX扶额，“女人果真是善变的。难道不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MIA摇摇食指，“不不不，得到了才知道好不好。得不到的算个屁啊。”
……
周聿白作为主人，来的稍早一些。先前还在和别人说话，时清清一出场，他的目光就被直接吸引。
“清清妹妹真是绝了，我要不是已经心有所属，估计也得……”
屈丛月端着红酒杯过来，话还没说完，就遭受了周聿白一记白眼。
屈丛月尴尬停住，说，“我也就是说说嘛。顺便提醒你，清清妹妹现在市场大，你还把握不住，当心跑了。现在项目结束了吧？人万一明天就回港城，你怎么办？”
周聿白眼神晦暗一下，说，“放她走了三年，现在还让她说走就走，我怕不是个傻子？”
屈丛月撇嘴，“少说大话！我都为你做到那个份上了，现在清清妹妹还跟你闹着别扭。老周，你也不怎么样嘛！”
这话等同于再说周聿白不行。各个方面的不行。
是个男人就不能忍。
他喝下一口闷酒，举步朝时清清走过去。
“时经理……”
时清清看到周聿白，他依旧是深色西装，整个人矜贵而清俊的气质。
“周总好。”她扬唇一笑。
毕竟是甲方。又帮了周兰兰的忙。时清清怎么样都该笑脸相迎。
只是周聿白一眼就看出来这笑意太敷衍太普通，是她对所有人的一种客气。
可他不能也在所有人之列。
“时经理，晚宴结束，能方便和你聊两句？”
时清清说，“只要不太晚就好。我还得收拾东西。”
周聿白目光快速锁住她，“你要走？”
“我打算……”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MIA端着红酒杯过来了，“清清，我差点没认出来你。天啊，你这么有料啊。看来先前的晚礼服还是过于保守了。我都嫉妒了……”
时清清笑说，“你别埋汰我。你多有料我也是知道的。”
MIA说，“我忘了，我们差点共浴过。”
两个女人竟毫不避讳的谈论这个。
不过时清清到底腼腆一些，没有MIA露骨。
周聿白正考虑要不要暂时离开一下，现场的乐队换了音乐。是舒缓的舞曲。
MIA主动伸手，“周总，赏脸跳支舞吗？你一看就是那种很会交际舞的人。”
周聿白淡淡拒绝，“这恐怕不行。”
MIA看一眼时清清，“啊，我明白。你是打算和清清去跳？清清，那我能问你借他一下吗？跳完就还你，嗯？”
MIA素来是直球的性子。
她看周聿白的眼神一直眉眼带笑。周聿白条件好，气质优越，绝对是MIA会感兴趣的那个类型。
时清清说，“我和周总没有什么关系，你和我说借恐怕谈不上。你可以直接征询周总的意思。”
“所以你就是不反对喽？”MIA转头看向周聿白，“清清同意借你了，周总可否赏光？”
时清清有些无奈。她分明不是这个意思，却被MIA给完全曲解了。
想着解释一下，周聿白却眼神晦暗的看过来，质问的口吻，“时经理要我和MIA跳第一支舞？”
仿佛是把时清清放在火上烤。
明明这决定权不在她手上。
她无奈只好说，“可以啊。MIA交际舞跳的很好，还会其他很多种舞蹈。”
MIA闻言便挽住了周聿白的胳膊，“那我们赶紧走吧，要不然第一曲都要结束了。”
“抱歉，我不会跳舞。”周聿白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这是个十分不绅士的举动。
在时清清的印象里，他还没有对哪位女士这样过。
MIA也是有些尴尬。
周聿白直接抓住了时清清的手腕，将她带离。
丝毫没有在意MIA才是这次乙方的高层。
ALEX走过来，“终于也有人和我一样这么干脆的拒绝你了。别伤心，只是大家眼光不同，你还是很有魅力的。”
MIA无所谓的一笑，“周聿白这人太沉闷了，根本不是我的菜。”
“那你是……”
“周总这人还是会做的，我也帮一帮他喽。”
MIA笑着喝了一口酒。
时清清被周聿白直接拽着到了外面的露台。玻璃门关上，格局了那边的衣香鬓影，仿佛置身在另一个世界。
时清清被突如其来的寒气逼得打了个哆嗦。
她正要摩挲一下手臂，肩上一暖，周聿白已经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今晚是周总的主场，你把我带到这里而把客人晾在一边，恐怕不合适。”
周聿白一双眼睛沉静入水。
而平静之后，似乎有汹涌的海浪蓄势待发。
“没什么不合适。如果不是有你，这个晚宴根本不会有。”
就算是有什么答谢宴，周聿白这个身份，走个过场也就算了。
时清清还是不了解周聿白平日里的为人。
时清清顿了一下，说，“既然办都办了，周总就该善始善终才是。”
“那你我之间又如何善始善终？像你今晚一样，自作主张？”
周聿白气势逼人，似乎不给时清清还手的余地。
他继续说道，“我给你主动权，让你选择拒绝或者接受我。不代表，你可以随意把我推向别人。清清，你清楚知道我的心意，这样未免有失公允。”
时清清张了张嘴，一时觉得无法辩驳。
她放低了声音说，“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关系，方才MIA和你那样问我，请问周总我该有什么样的回答？”
“你可以拒绝，甚至不回答。而你选择了最令人生气的答案。”
时清清抬眼，扬唇一笑，“我和周总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什么答案周总都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时清清！”周聿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前一带，另一只手顺势扣住了她的腰肢。
“我一直爱你，从未改变。我相信你同样也是如此。所以我不懂，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如果是因为我母亲……”
“不是她。”时清清打断他，“或许当年有她的原因。可如今，我已经不再惧怕她。否则，我这三年岂不是个笑话？”
“那是因为什么？”周聿白皱眉。
时清清看着他，说，“你不懂我当初到底带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周聿白，当初我问过你的，是你没有给我答案。为什么现在又跑来问我？难道这份感情里，你才是那个无辜的人吗？”
周聿白将她的手腕抓的更紧，目光似乎要穿透她的瞳孔，“我想不明白。我没有骗你。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我从不知道自己会这样愚钝。所以，请你说出来。我们两个都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事情说出来，用大人的思维去处理，好不好？”
周聿白说得对。
他们没有正面谈论过这个问题。
仅有的一次，是时清清离开前的那个电话。
“清清，你对我宣判死刑，也总要让我死个明白。”
“周聿白，你对我不够坦白。”时清清闭了闭眼，终于开口。
周聿白没急着说什么，等着她的下文。
“你瞒着我有另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那女人，我可以当做你们分手，即便你从没提及这段过往。但是你有一个孩子，你却只字不提。如果你决定和我共度余生，怎么能不和我提及？我三年前看到了，那孩子叫你爸爸。我打电话问你，那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却告诉我是个不重要的人。时至今日，你都从没提及过。”
“周聿白，我不够了解你。因而不敢再站到你身边。你明白了吗？”
时清清说完，意识到就算过去三年，她依旧无法释怀，忍不住想哭。
她试图挣开周聿白的手，却被他扣得更紧。
“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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