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 自然是极其出众,不可多得的
元卿荣的朝服尚未换下,面上带着一丝疲惫,相较于往日没有穿朝服的他,此刻更具太子威严,皇家之气四溢,根本无法遮掩。
清冷的声音一开口,便亲近了些许。
“太子殿下,可吃亏了?”
崔凝霜一改往日的英气,带着调笑之意,全然没将元卿荣当作太子。
这语气仿佛只在京郊小院才有。
崔凝霜瞧着屋外的大雪景,寒梅被雪压弯了枝头。
上次就觉得这景似曾相识,直到在京郊小院拴马时,才发现竟有九分相似。
在她思索之际,元卿荣已环住了她。
呼吸温热地在她耳畔轻吐,随着暖炭的燃烧,气氛变得暧昧旖旎。
“昨天你来京郊小院前,发生了何事?”
崔凝霜嘴唇微动,她是后悔的。
昨晚之事不应发生,两人皆非普通人,牵扯过多,只会两败俱伤。
可昨天还是发生了,还是她主动的。
崔凝霜浅笑着:“太子殿下,在狩猎场,我想要布防图您都能猜到,还猜不到我昨天为何那样吗?”
这温热的笑,笑得元卿荣心里发痒,犹如狐毛撩拨着他的耳畔。
“孤才不信,不过,你不说就算了,要是再敢像昨晚那样,孤定会将事情弄个清楚明白。”
话语铿锵有力,似乎在警告她不准再像昨天那般柔弱又坚强。
当吻即将落在嘴畔时,崔凝霜别过脸。
“太子殿下,有公事要办,耽搁不得。”
元卿荣捧起她的脸,像惩罚似的,重重落下一吻。
“既然如此,孤便假公济私一回,晚上你回京郊小院。”
崔凝霜思索一番,应道:“可以。”
元卿荣眼底闪过欣喜,很快又皱起眉头:“回答得如此爽快,不会又食言吧?”
崔凝霜一脸认真:“太子殿下请放心,定然不会的。”
话说完,元卿荣便带她到太子府的书房。
当杨谦进来时,脸上先是惊讶和尴尬,随后很快便随着两名书官谄媚地一起笑着。
太子从书桌上拿起竹简和用虎皮做的布防图纸。
杨谦上前欲接过时,被冷冽的眼神吓退。
崔凝霜恭敬地摊开双手。
“竹简是一些地方的由来,这虎皮布防图则有三卷,你们安置流民,这一卷已足够。”
元卿荣的话语沉稳,不似二十出头之人,如此细心的解释,令人有些不解。
崔凝霜回了一声“是”。
这布防图原本是关于皇家布防的,但由于皇上想利用皇城的山川优势,近些年来记录得尤为详细。
如今周边国家局势不稳,这也是以防万一的手段。
她小心地将其摊开,在书案上画着。
书官拿着厚厚的竹简抄录。
只有杨谦在一旁有些无所事事。
元卿荣瞧着他这尴尬的模样,来了兴致。
“将军可会下棋?”
杨谦立即拱手:“回太子殿下,卑职会一点。”
心里乐开了花,这太子主动找他下棋,莫不是觉得自己......
元卿荣走到暖炕上,示意他过来,并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谦半个屁股坐在炕上,觉得眼前的太子不像刚刚那般疏离冷峻,眉眼间透着朝气。
“将军,请!”
元卿荣发了话,杨谦手有些颤抖地落下一子。
这说话间的皇家帝王之气令他的手不禁颤抖。
“杨将军是北城门的守门之将,日夜辛劳。”
两人有来有回。
“为皇上、太子效力,自是应当的。”
“瞧着杨将军应是儿女双全之时吧?”
“太子殿下,果然料事如神,我有一双儿女,已到议亲的年纪。”
“哦?那约莫与我相差无几。”
杨谦眼珠一转:“这做父母的自然盼望儿女早日成家。想必皇上对太子殿下亦是如此。”
这一问,离暖炕不远抄录的书官竖着耳朵倾听。
崔凝霜也顿了一下手中的笔。
元卿荣表情毫无变化,落下一子。
杨谦旋即用笑掩饰尴尬:“是末将僭越了,太子殿下恕罪。”
“无妨。”
元卿荣的话让提心吊胆的杨谦长舒了一口气。
“父皇,自是与杨大人一样,也盼着早些成家的。”
“那太子殿下可喜欢怎样的女子?”
杨谦的话脱口而出,不由令除元卿荣之外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元卿荣又落下一子,轻声开口:“喜欢与众不同的女子,耳后有一颗痣,做饭有些难吃。”
崔凝霜颤了一下,墨水差点滴在布防图上。
原来他心中有人了。
她不知自己耳后有没有痣,但能肯定自己从未给元卿荣做过饭。
可杨谦心里却兴奋起来,没想到太子的品味如此独特,不仅问起自己的家人,还毫不避讳地回答自己。
“那太子殿下心仪之人,可知晓太子喜欢她?”
元卿荣抬眸,对书案上同样关注这个话题的崔凝霜问道:“崔将军,你觉得呢?她心悦孤吗?”
崔凝霜被点名回答,有些惊诧:“太子殿下,我认识她吗?”
“想必太子殿下心悦之人定是极为特殊之人,必然出众。”
元卿荣笑着:“自然是极其出众,不可多得的。”
崔凝霜笑着点头,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她好奇,能被一位未来的帝王深深藏在心底的人是谁。
是哪国的公主,还是王公大臣的女儿?
元卿荣提及她时,眼中满是柔光。
这屋内之人不禁更加好奇。
“太子殿下,此女定然样貌出众,何时将她立为太子妃?”
“杨将军,你输了!”
元卿荣冷硬的声音将几人的好奇心思生生截断。
杨谦知晓自己不能再问下去,若再问,眼前之人眼中已现怒气。
连输几盘后,杨谦终是服气。
第一盘两人下得有来有回,后面几盘确实一子未赢,而且每盘都在太子的笑容中感受到清冷的杀气。
当崔凝霜和书官终于誊抄完毕,这棋也结束了。
“末将棋艺实在太差,辱了太子的眼。”
“既然誊抄结束了,杨将军和两位书官先回去,孤还有几句话与崔将军说。”
杨谦只觉备受折磨,听到可以走,立即拱手。
“末将告退。”
他走得有些灰溜溜的,出门的那一刻,全身终于松弛下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崔凝霜恭敬着:“不知太子殿下还有何事吩咐末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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