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离别
虞枝很快收到了陈楚楚的回复，不出意外，她答应了。
无论虞枝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怀有什么居心，哪怕是个坑，她除了往下跳别无他法。
得到了回复虞枝并不急着作出回应，像是没有这回事一样。
倒是陈楚楚那头焦急的不行，在门口徘徊好几次，甚至暗暗担忧她是不是反悔了？
事实上虞枝远比陈楚楚还要着急，眼看着离春闱只有一个月，老夫人那边已经无意间提起过好几次，都被她状若害羞避过去了。
虞枝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终于，这个机会递到了眼前。
这日，虞枝收到了来自的明理堂学子们组织的邀请，应邀参加一场为了大家即将结束的同窗生涯而举行的道别宴，地址在望江楼。
她打听到谢明衍会和一些同窗一起在望江楼小聚，也为即将到来的春闱一展宏图。
这一切和上辈子并无区别。
虞枝捏着请帖眸光闪烁，若有所思，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到了聚会那天，许多书院的学子一同相聚在望江楼，虞枝和谢琳琅一起下了马车，明瑶比她先到一步，高高兴兴地朝她招招手：“阿妤，这边！”
虞枝和谢琳琅循声望去，一同走过去。
明瑶迫不及待拉着两人炫耀：“怎么样怎么样？我今天这身衣裳好不好看？有没有发现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谢琳琅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她沉吟片刻艰难憋出几个字：“很衬你！”
虞枝闻言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唇角勾起一抹笑：“这料子是蜀地产的云锦吧？果然质地不一般，在光下浮动着隐隐的光华，真好看。”
明瑶高兴极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还是阿妤有眼光，那是，我求了好久娘亲才答应给我买的，薛淮景那个没眼光的狗东西，居然还说我打扮起来还有几分人模狗样，本姑娘本来就天生丽质好吗！”
她提到薛淮景，连语气都变得咬牙切齿，眼露凶光。
虞枝看的好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让明瑶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天天都挂在嘴边，薛淮景也是有些本事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进去吧。”
等几人进了门，不远处，一道调笑的声音响起：“谢二公子，人都走远了还看呢？”
谢明衍回过神来，收敛了目光，面无表情瞥了那人一眼。
对方耸耸肩，语气纳闷：“我记得你之前对你这个未婚妻不是没什么兴趣嘛？怎么最近转性了？盯着人家看眼睛都挪不开了。”
谢明衍脸色微僵，语气略显不自然：“姑娘家清誉最是要紧，胡说什么呢？”
“啧啧啧骗谁呢？”那人笑的欠兮兮地凑上来，“你之前不是跟那个陈家小姐走得很近么？怎么，喜新厌旧了？”
那人没留意谢明衍的脸色，自顾自的接下去，“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虞姑娘比陈楚楚好看多了嘛，人美心善还有才情，当时就觉得你眼神不大好使，我要是有这么个未婚妻，我肯定把她捧在掌心里，半点委屈都不给受！”
谢明衍眼神一暗，心中隐隐作痛。
连外人都看出来了他从前对阿妤有多不公平，那经历过那些事情的她本人又是如何想的呢？
也不怪她如今这样对自己，都是他的错。
其他人看出来谢明衍的情绪低沉，有眼色地拉了拉说话那人，对方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止了话头。
“哎大家也别在这傻站着啊，聚会想必快要开始了，听说今天夫子们也会来呢！”
……
“听说夫子们也会来，你们说谢大人会不会来呀？”
虞枝刚落座，就听见隔壁桌的少女们窃窃私语，语气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许多人一听顿时竖直了耳朵。
有人犹犹豫豫地开口：“我听说谢大人因为公务受了伤，如今还在家中养病，陛下连早朝都给他免了，想必今日这样小打小闹的场合应该不会来参加吧？”
“啊？那岂不是很没意思啊？”
虞枝抿了抿唇沉默不语。
她也有几天没见过谢祯了。
不知是谁想起谢琳琅也在这里，顿时兴致勃勃地扬声道：“谢大小姐今日不是也来了吗？咱们问问她就行了呀！”
“对呀对呀。”相熟的人看向谢琳琅，满眼期待，“琳琅，你三叔今天会不会来呀？”
猝不及防被提到，谢琳琅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
“你们难道不是一家人吗？他之前都没有跟你提过这件事吗？”
谢琳琅尴尬地扯了扯唇角：“虽然是这样吧，但是我三叔那人，他要做什么事情也不可能会主动向我交代呀……”
谢祯每每见到她，不是询问学业功课就是问她最近有没有闯祸，她平时躲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主动往上凑？
听着谢琳琅委屈巴巴的语气，众人沉默片刻，有些同情，突然能理解她的辛酸。
谢大人好看是好看，可老是冷着一张脸又那么严厉，这谁能忍得了啊？
她们倒也还好，就是偶尔才能见一下，可谢琳琅天天都要对着这么张脸，可想而知会有多煎熬。
一下子就不羡慕她了呢。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大家纷纷尴尬地转移话题。
虞枝嘴角没忍住翘了翘。
宴会开始，书院的夫子们也陆陆续续到了，谢祯果然没有出现在这群人里面，大家见状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太纠结，毕竟是谢祯有伤在身。
男女是隔了一扇屏风分开的，大家听着夫子长篇大论地絮絮叨叨，以往只觉得唠叨，如今却觉得感慨不已。
对于她们这些姑娘来说，在书院的这段时光，应该是她们人生中最难忘，也是最后的自由时光了。
毕竟之后她们就要按部就班嫁人生子，成日困于后宅之中，围绕着夫君子女，成为某某某夫人，而不是最单纯的那个自己。
一时间，好多姑娘都悄悄红了眼眶。
虞枝也有些感伤，情绪正低落着，外面冷不丁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不好意思，谢某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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