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后悔的黑石腾
在匕首的刀刃距离黑石腾脖颈只剩下最后三厘米的时候，此时程兰心的声音却从后方传了出来。
“什么情况，到底发现活人没有，你们都别动，我来看看！”
苏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他愤恨的瞪了黑石腾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算你小子走运，但凡程大人晚一秒钟过来，你都得死在这！”
苏山觉得没有趁机杀死黑石腾十分遗憾，并且有些后悔自己将发现幸存者的消息给汇报了出去。
而黑石腾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眼眸之中居然没有任何的恐惧，然后是一种想要迎接死亡的惊喜。看着刀刃远离自己，却又十分平静。
“黑石族长！你……你还活着？”
程兰心的与其从惊喜到冰冷，这让躺在地上的黑石腾发出一声苦笑。
“是还活着，但是也不愿意活着了！”
听到这个回答，苏山顿时来了劲。
“程大人，他都说自己不想活了，那我直接给他弄死算了吧！”
“住手，给我继续带着你小队救人去，把活着的全都抬到村落门口！”
程兰心严声呵斥让苏山不再敢动弹，他迅速站了起来，除了眼神还在黑石腾身上停留了片刻以后，便立马带人前往救援。
程兰心看着地上的黑石腾，她的情绪很复杂，有想上去一刀给他劈死的冲动，但同时却又因为他的身份问题，无法直接出手。
“你……你是苏皓的女人是吗？”
程兰心点点头，“我叫程兰心，而我身后的这些人，也都是苏皓的女人，但你今天，差点带领着你的黑石氏，把我们都杀了！”
“黑石氏吗？”苏山看了看周围已经只剩下残垣断壁的黑石氏村落。
“可现在你们氏族依旧存在，而我们氏族，已经被完全毁灭了！”
黑石腾嘴中有着一种悲怆，这让程兰心的情绪也被带动了些许，不过即便有了情绪，程兰心也不会去改变自己的立场问题，她依旧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这也是你们咎由自取，如果说你们按照羽顿酋长的要求，按时前往另一座岛屿，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在你们的身上！”
“如果按照正常来说，你们就应当在海上碰见那些袭击你们氏族的红脸鬼，而你们可以将他们装备上的优势给抹平，说不定还能打一个漂亮仗！”
“可是你们却选择，趁这苏皓不在的时候，偷袭我们苏氏族。这一切的毁灭都是因你而起，我们只是在踏踏实实的生活。”
黑石腾惨笑了两下，他无法反驳程兰心的话，因为嘴中也在此时喷吐出来了鲜血。
他的生命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大量的失血让他现在整个人都虚弱无比，甚至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黑石腾却也能够看到，此时苏氏族的勇士们，正在疯狂的搬运着黑石氏的子民前往村落门口，听着自己子民们的哀嚎和哭泣声，黑石腾只感到深深的后悔！
“你看看他们，因为你的选择，他们却要遭受到这样的无妄之灾，而你身为黑石氏的族长，可以一死了之，但是却苦了你手底下的子民，他们却还有承受村落被毁灭的痛苦，还有自己亲人离开自己生活的煎熬。”
程兰心的话句句属实，但却又句句诛心，每一句话就如同一并利刃，直接扎在黑石腾的心中，让他越发觉得自己做错了！
可是！他是黑石氏的族长，他代表着的就是整个氏族的意志，即便是心中已经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可他也不允许自己在程兰心面前直接低头。
“哈哈哈！我是做错了，可你们难道就做的很好吗？我想问问，当时你们杀我黑石氏勇士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们会回来复仇？”
“想过，当然想过！”
程兰心的眼神之中充满着不屑，“对于你们这些人的想法，苏皓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可是他却是怎么做的呢？即便是他预料到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却依旧选择了暂且相信你，带着自己的氏族里面大部分的勇士走了，可你却愧对了他的信任！”
“笑话，他杀了我们这么多的人，我还愧对于他了？”黑石腾心中的怒火缓缓升起，他指着程兰心怒吼道。
“你觉得我难道没有发现你们喝红脸鬼的勾当吗？我问你！为什么这些红脸鬼会一路追杀我们黑石氏直到我们的村落，而你们已经快要被攻破的苏氏族，却安然无恙？”
“我看，你们早就已经和红脸鬼之间有勾当了，可能你们苏氏族，已经不是羽部落的苏氏族，而是红脸鬼的苏氏族了吧！”
黑石腾此时觉得豁然开朗，认为自己说的这些已经无懈可击了，可程兰心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黑石腾。
“我们要是投靠了红脸鬼，还需要等到今天覆灭掉你们的村落？为什么不直接趁着苏皓那天来你们这边要人的时候，顺便把你们的村落给屠干净？”
“我们要是投靠了，还需要呆在你们的这座破岛上，天天在你们黑石氏人的咒骂和歧视之中生活？我们要是投靠了，为什么还要参与这次的反攻，不如跟你一样，直接留在这边打响内战，然后让红脸鬼过来支援我们？”
程兰心的一个个疑问，让黑石腾根本无法回答，不过黑石腾还是有些执拗的重新问了一句。
“可你们该怎么解释这些红脸鬼放过了你们，而前来消灭掉我们黑石氏呢？难道你们苏氏族在他们眼中是空气吗？”
“好！那我想反问你一下，我的黑石腾族长大人，对于红脸鬼来说，他们是将一个已经摇摇欲坠的新成立氏族消灭掉，对羽部落的伤害大，还是将你的老牌氏族消灭掉，对羽部落的伤害大？”
黑石腾张大嘴巴没有办法回答，而程兰心趁热打铁继续补充道。
“而且你们没有发现吗？这些红脸鬼他们进攻的时间不长，可以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所以在上岛之前，他们必定是带着目的前来的， 而我们苏氏族显然不是他们的目的，剩下的，也就只剩下你黑石氏和羽氏了。”
“你要是将自己黑石氏的勇士全都带动了他们的岛上，说不定他们的目标就是羽氏，可惜的是，你们并没有那么做。”
程兰心真话里面藏着假话，这让她说的话显得格外真实，而黑石腾也因为程兰心这连续的轰炸，整个人都陷入到了怀疑之中。
这下黑石腾是没有话说了，程兰心的话已经深深的刺痛了他，让他心中最后一点愤怒都消失了，转而是深深的愧疚。
“我错了……”
黑石腾口中轻飘飘的说出这三个字，但却感到十分的沉重，他看向程兰心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央求，“能带我去村落外面吗？我想看看我黑石氏，还活下来了多少人。”
“行。”程兰心倒也大大方方的答应了，他对着附近喊道：“来两个人，把黑石族长抬到外面去，如果没有活人了，就撤退吧，这火可不长眼睛， 别把我们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程兰心等一众人全都前往了村落的外面，到了外界以后，黑石腾放眼望去，自己曾经的村落此时全都是滚滚浓烟，而被救出来的子民们，满打满算，现在应该就只剩下了300多人左右！
要知道，黑石氏巅峰时期勇士数量都有着1300人左右，那整个氏族的人口，保守估计都在3000人以上！
可现在呢？十不存一！村落里面的男人大多战死，剩下的老弱妇孺在红脸鬼面前，就是随意屠杀的羔羊。
“程大人，村落中间的地带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接近了，火势是从中间开始的，所以里面也是烧的最严重的地方，即便我们进去了，可能也没有多少活人！”
“那就算了吧，看看外围区域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再多检查检查。”
“好！”
苏山带着人再次奔赴火场，而程兰心却对躺在旁边的黑石腾问道：“黑石族长，不知道你看到这一幕，作何感想。被你视作贱民和奴隶组成的氏族，你口中羽部落的叛徒，现在成为了营救你们的人。”
黑石腾默不作声，但是他在程兰心一次次的言语攻势下，心中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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