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告状
哪壶不开提哪壶！
星河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千帆，而后提着剑直奔回了永凝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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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将军，这楚大小姐的身边有暗卫护着，我可不敢再去了！”尚羽一边咬着纱布给自己缠着绷带，一边含糊地对齐修远卖着惨，“你瞧瞧我这伤，要不是我躲得快，将军你今天怕是见不到我了！”
回味着那人一路抱着长剑追着自己跑了三条街，要不是求生意志大爆发，尚羽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轻功竟然能这么快！
齐修远立于书案侧，正一点点的将桌上的书籍收好，他听了尚羽的话，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倒也是好事。”
他看完了尚羽的记录，烛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微光。
清清哭……了？
他从前虽然不了解，但也是有所耳闻，楚家大小姐楚清清是出了名的阴郁敏感，更是清高地极少与人交际。
后来，他受了伤，便不得不跟在齐靖宇身边，因而见过几次楚清清，那时候，他还听不见楚清清的心声。
但观他所见，楚清清如今的的言行举止和现在还是极有不同。
从前的楚大小姐面对人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低下头去，视线的交错都是极少的，而现在的楚大小姐，她眼眸澄澈透亮，不见半点阴郁。
那一日落水之后，他把了楚清清的脉象，也听了她的呼吸，分明都是死相。
为何会有人能死而复生？为何他会听得到楚清清的心声呢？
尚羽不知齐修远所想，他被齐修远这一句“好事”给噎住了，索性转开了话题：
“将军，属下觉得这楚大小姐也没什么不同，她不是也曾帮过您吗？您为何还要查她？”尚羽小声地问着，“我今日已经给宋大人递了消息去，那周家，等到宋大人回来可够他们喝上一壶了！”
“不过，将军，这楚大小姐也是真可怜，我听了那两个嬷嬷同楚大小姐的对话，那段氏外头摆出一副慈母之态，内里竟是这般贪婪，就连楚大小姐母亲留给她的嫁妆都敢蚕食！这楚大人竟然也不管的吗？”
青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只是将那纸张就着烛光焚烧干净。
楚家暗卫他是有所耳闻的，楚大人是个极为敏锐之人，清清终究是楚大人的女儿，如若清清有什么异样，没道理楚大人会浑然不觉。
楚家的暗卫拨给了清清，瞧着架势是保护的意思，想来楚大人已经彻底开始重视清清了。
至于这嫁妆克扣，曾经楚大人知不知道他不清楚，但今日，他想，楚大人定然是会知晓的。
如此倒也算是好事。
她真的是一个顶顶厉害又坚强的姑娘，想要对付段氏，有楚大人作为底气，应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他其实并不在意现在的楚清清究竟是谁，是哪里来的山野精怪伪装成了楚大小姐，还是她本就是如此，溺水而亡彻底让她不愿意再做伪装。
他不在意。
他只知道，这个姑娘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挡在她身前，唯一一个在众人面前对他给予肯定给予帮助的人。
她的存在，让他有了妄念，他想抓住生机去为自己争一次。
同样的，他也迫切地想要了解她，他命尚羽去跟着楚清清，便是想要看看如今她在楚家是个什么境况，可会遇到什么危险，她的心声可还会泄露给旁人？
但好在，尚羽这边带来的消息并不是坏的。
不过他又有点失望，清清看似处处退让却并没有让自己被胁制，她在一点点的让自己长出羽翼。
段三娘，段氏，仁安堂……
烛光随着蜡烛的燃烧逐渐暗淡了下去，青年的眼眸中却有了光亮。
他想，他或许知道楚清清需要什么了。
京都的另一边，楚清清看着跪在自己跟前请罪领罚的星河，听完她说的话，楚清清坐不住了。
“你是说，有人派了暗卫在我头上蹲着看我！？”楚清清大惊失色，“这人会是谁……？你可有猜测？”
星河跪在地上，道：“回小姐的话，星河无用未能捉拿那贼人，还请小姐责罚！至于会是何人，大人在朝中多有树敌，星河无法判断！”
这话说的，楚清清沉默了。
仔细想想，原主从前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个朋友都没有，唯一能称得上和原主有仇的大概就是段三娘和楚筱筱了。
这两人没必要让暗卫了。
那么好像只剩下便宜爹了。
瞧瞧星河说的，“多有树敌”，这得是得罪了多少人，才能出了事儿都不知道哪个仇家干的？
楚清清当即站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把鞋穿好，把头上的钗子全都拔掉，再把自己的头发揉成了鸡窝状态。
系统大惊：【宿主，你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人设的！你这是要干嘛！？】
窝囊废可不会因为被人派暗卫盯着就爆发了的啊！
【干嘛？当然是去告状啊！】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楚问忠坐在小榻上，手执黑子，一边同身侧人下着棋，一边听着手下人汇报着今个儿府上发生的事情，待听到楚清清将张妈妈给提拔上来的时候，他唇角勾起了笑容。
身侧男子见状，轻声道：“清清如今，倒是变了许多，子瞻你也可以放心了。”
楚问忠闻言，神色稍正，道：“清清虽然愚笨了些，但至少听得人劝，有桂嬷嬷在她身边，她也能学起三分沉稳，不过如今，我还是放不下心的。”
夸人的话才落下，楚清清的大嗓门就在书房外乍响：“爹爹！爹啊！出大事儿了啊！您的女儿，我！要被吓死了！”
楚问忠：……
真是不经夸！
身侧男子见状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三分，将手上的白子放下，他站起身，道：“瞧瞧，小姑娘这是受了委屈要来找你告状了。这性子，倒也活泼。”
楚问忠生平头一回分不清身边这人说话到底是真情还是调侃！
但见着他连带笑意，又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书架后边将身形藏住，楚问忠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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