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旁生心思
望着少女娟秀的容颜，齐靖宇发觉楚清清的心思似乎并不在他的身上，这让他心中生出几分微妙的不快。
他站起身，眸光中带着淡淡的不耐，朗声道：
“清清，那不过是客套话，周成耀哪里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呢？”
他并不认同楚清清说的话，凡是有维护着齐修远的话语都叫他十分的不悦。
“好的，靖宇哥哥。”少女似乎没感觉到他的情绪，乖巧的、配合的点着头，视线从齐修远处转移。
【我和小将军说话呢，哪里都有你！】
齐修远听着少女愤愤的心声，唇角不自觉跟着上扬，心情也畅快了起来。
大小姐还真是……可爱极了。
想要压着齐修远道歉的算盘落了空，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齐靖宇忽而记起，他今日的盘算是想要让楚清清答应将楚筱筱的禁足解了，其次便是让齐修远对楚清清道歉，好让楚清清不必对齐修远生出什么好感。
那一日是齐修远救了她，估摸着这也是楚清清在周成耀面前护下齐修远的缘由，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儿。
他一点也不想看到有任何人对齐修远抱有分毫的善意！
但显然，两个如意算盘全都落了空。
马车晃晃悠悠，天气本就炎热，他的心潮更是泛起了汹涌波涛，火气堆积。
他抬手直接将小桌上的茶碗摔在了一遍。
温热的茶水溅到了齐修远的身上，齐靖宇冷嗤道：“大哥还真是心有城府，如今这般模样也能叫清清为你改观，处处护着你。
清清单纯，不知你的险恶之心，只把你当成救命恩人，还望大哥莫要在有什么旁的心思！”
齐修远没有说话，只是将茶碗碎开的瓷片拾起。
瓷片边缘锋利，车帘被风吹起一角，阳光正好映射到了那边缘处，折射出寒光晃了齐靖宇的眼眶，下一瞬车身一震，瓷片被掷出，在空气中划去，他脸颊一阵刺痛，接着便是有温热的液体在他脸颊处流下。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眸，瓷片重重地刺进了他而后的车檐上。
他浑身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下意识地后缩，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垂眸一看满是血渍。
“少爷方才有人被抬着丢了出来，小的慌忙避让这才叫马车震了震！”
车外，马夫惶恐地开口解释。
“停、停车！”齐靖宇连忙大汉，三步并做两步直接跳出了车门。
齐修远依旧岿然不动，坐在了马车上，以俯视的视线望向齐靖宇。
“二弟，你的脸怎么伤了？”
他淡声问着，好像方才出手的人不是他一般！
齐靖宇捂着脸，很气却又不好发作——他跳下马车，周围早就围了一圈的人。
众人正在小声的惊呼着，而后更是猛的后退了好几步，突然从马车上蹦下来的齐靖宇的周围一下子没了人，他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他甚至都没功夫去质问齐修远，便见着在他三步之前有一位裹着破烂衣裳的女子，她腹部插着一把匕首正在汩汩地冒着血，血液流了一地，她并未咽气，眼眸瞪若铜铃，满目的不甘。
人群中冲出来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他扑在了女子的身上，放声痛哭：“丹儿，丹儿啊！爹的好丹儿，是爹对不住你！呜呜呜！”
他喊得含糊，哭得更是泣不成声。
有人恍惚认出了这两人，小声地指着道：“这不是那位被抬进周家的小妾吗？怎么、怎么倒在这儿死了呢？”
“你没看到吗？方才她是被从这院子里丢出来的，自己拿着匕首自杀了的！这里哪里是周家？”
“她是个可怜的，被周家公子强娶后，不得其意，就被送给了手下的人，只怕是玩腻了被丢出来了吧！”
“哎呀，这、这这天理何在？”
“嘘，小声些！”
齐修远慢慢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缓缓穿过了齐靖宇的身侧，行至女子身侧。
午时的阳光正烈，心却莫名如至寒冬。
血泊之中的丹娘看清了齐修远的面容，她颤抖地伸手，口中的鲜血不断的伸出，她的声音缓缓地道：“多、多谢……”
说罢，她似是再无遗憾一般，双眸一合，彻底的没了气息。
老人悲恸地捶胸顿足，最后将女子抱起，一步一步走离了人群。
齐修远环顾了一圈四周，众人触及他的视线莫名地止了声。
“呵，原来便是她啊。”齐靖宇嗤笑，“大哥腿脚不便，马车颠簸，我方才受了伤，便先去医馆诊治，劳你自己回府了。”
他说罢，大步踩上了马车，转身离开。
徒留下齐修远一人在人群空旷处站立。
“还看什么？！还不快走！”府门内出来两个小厮，一边提着水对着那血迹冲刷，一边高声驱散人群。
齐修远定定地看着那嫣红的血迹混着清水被刷了个干净，他眼眸赤红，死死地捏紧了拳头。
接着他的肩膀被人轻拍，他感知到熟悉的气息，便任由那人将他拉入了无人的小巷。
“公子……”匿藏在人群中的尚羽，确定齐靖宇已经离开，才小心翼翼地凑近了齐修远，抱拳道。
“她怎么死了？！”齐修远抓住他的胳膊，急急地问道。
“回公子的话，属下不知。但是昨日您同周家那位起了冲突，那位的火气自然会牵连，那女子本就不得宠爱，应该是被迁怒了无疑。”
尚羽回答的很快，他亦十分愤怒，但比起旁人，他更关心齐修远，他方才可是看见了，齐靖宇脸上有了伤，更是对齐修远一脸防备，他断定是齐修远出手了！
公子竟然会反击齐靖宇了！
他自打齐修远跟着齐靖宇出府后便一直跟着，察觉到齐修远的不同之后，他整个人都难以控制情绪！
他望着眼前的少年，跟随齐修远多年，他自然了解对方，声音不自觉带了几分抖意，他道：
“公子，您、您可是……有什么想法？”
“我要进宫去御膳房伴读了。”齐修远轻声开口，“收集一下这件事所有的罪证，京都外那位节度使要回来了，找个机会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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