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挥之不去
封战松开手，杜晓娟摔到地上咳嗽不止，剧烈喘息，眼神涣散，似乎已经忘了刚才所遭遇的一切。
封战的脸色冰寒，他转头看着阮棠。
“阿棠，你不懂法律，别掺合其中。”他认真地说。
阮棠笑了笑：“我知道。我只是提醒你小心。”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和封辰都是我的亲人。”
封战怔住，随即唇角翘起，露出浅浅的弧度。
“谢谢。”
封战温柔道。
“嗯。”阮棠点头，她看着封战的脸，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看到的画面。
她不由问：“昨晚是你救了我？”
“嗯。”
阮棠微愣。
她突然觉得很尴尬。因为她并不记得昨晚有人救了她……她甚至不知道救她的人是谁。
“我昨晚做了噩梦，梦见有个男人抱着我从楼顶跳下来。”
阮棠说完，看见封战皱了皱眉头。
封战的目光扫视四周，见路人正盯着他们。
他搂着阮棠的腰，往医院外走：“我送你去公司。”
他的举动很亲密，却毫无暧昧之意，反而透露出一股疏离。
这是一件好事，但是封辰肯定会误会。阮棠犹豫片刻，终究是没说什么。
“谢谢。”她礼貌地说，心想，如果封辰误会了，就让封辰以为是前夫帮忙吧。
她这些年和前夫一起长大，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封辰虽然不是封战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
封战把阮棠送到公司后，阮棠就回家了。
阮棠打开衣柜，发现里面挂着几套新衣服，都是她喜欢的风格。她挑出一套换上，镜子里映出一张清纯漂亮的小脸蛋。
她的五官像极了阮妈妈，皮肤细腻白皙，睫毛纤长浓密，鼻梁高挺秀气。唯独那张樱桃小嘴涂着鲜艳的口红，显得妩媚妖冶。
“唔……”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疑惑地嘀咕：“我明明很瘦，怎么越长越好看了？”
她拿出化妆包，在桌面摆弄半晌，最终选择素颜。
阮棠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后，她走进客厅。封城坐在餐桌旁边吃早饭。阮棠坐到他对面，低垂着头默默吃东西。
封辰见她神情拘谨，问：“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
阮棠摇摇头，继续吃东西。她想起封战和阮棠结婚后，两人就很少见面。
她偶尔去找他时，会碰到他和杜晓娟在床上颠鸾倒凤的画面。封辰不太愿意碰杜晓娟，但杜晓娟却不断诱惑封辰。他不愿意，但又抵挡不了杜晓娟的美色和勾引，便顺势应允下来。久而久之，杜晓娟成了他的秘密情妇。
阮棠曾经问过他，为何这么宠着杜晓娟，他说：“因为她可怜。”
他说的没错。杜晓娟是真的可怜，她没有任何背景，靠出卖肉体维持家庭和谐。
她不知道自己该恨封战么？也许该恨的，只是她爱惨了封战罢了。
她爱得卑微，爱的盲目，所以她不敢恨。
她只希望他幸福。
阮棠想起今晚的宴会，封战邀请她参加。
他想让她见证他们之间的婚姻，想向全世界宣布，她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阮棠没有拒绝。
“我答应你的事，就算赴汤蹈火，我也义不容辞。”
封战听着这番话，眸底掠过一抹欣慰和满足。
“我不需要你赴汤蹈火。我只想保护你平安幸福。”
他看向阮棠的腹部。
“如果……你肚子里的宝宝，不是我们的宝宝……我宁愿不要它。”
阮棠惊讶地看着他。
封战垂下头，语气平静，却饱含悲痛与遗憾。
“我欠你一条命，我一定会努力赎罪。”
……
晚宴设在郊区的庄园别墅，阮棠穿着白色长裙，挽着封战的胳膊走进宴会厅。
“哇，好帅！”
“好有型！好帅啊！”
“封辰好帅啊！”
“封总。”
“老板，您好。”
“老婆，我给你介绍，这位是王先生。”
“你好，王先生，我是阮棠。”
王先生的目光停留在阮棠隆起的小腹上，眼神闪烁，笑容僵硬。
封辰站在远处，看着阮棠挽着封战的胳膊款款走来。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穿着白色长裙，长发披肩，衬托得肌肤雪白莹润，娇嫩欲滴，仿佛轻轻一掐就会破碎掉。
她脸上漾着淡淡笑意，和封战并排朝着宴会厅走来。
封辰心脏紧缩了一瞬，莫名的怒火直冲脑袋，让他失控。
封战是他最敬佩的兄长，从小到大，他和封战关系极好。
他不想让封战伤心难过，所以他隐瞒了自己的病。他想让封战永远快乐，哪怕付出代价。可是……封辰咬牙切齿地想，如果阮棠真的死了呢？
这样的念头，一旦涌上脑海，便挥之不去。
这一辈子，他再也不想经历一遍失去挚爱的滋味。
封战和阮棠一起走过来，落座在主宾席位上。封城陪在封战身边，替封战倒酒。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了封战身旁的阮棠身上。
阮棠感觉到他的视线，抬眸看向封城，唇角扬起浅浅弧度。
“哥……”阮棠叫了声封城。
封城盯着她，眉峰轻蹙。
阮棠笑意渐深。
“你今天很美，哥。”封城突然冒出一句。
“你也很帅啊，哥。”阮棠回道。
两人对视着，气氛尴尬，似乎暗流涌动。
封辰放下酒杯，伸手拉住阮棠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扯入自己怀里。
封城皱眉，冷哼了声。
封战沉着脸，没有说什么。
封辰抱着阮棠往二楼走，路过大厅时，阮棠看向封战：“封叔，你慢用。我先走了。”
封战没吭声。
封辰抱着她来到卧室门口，敲响房门。
他推门进去，房内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转身准备出去，忽然瞥见窗户那边有个黑色的影子，于是他缓步走了过去。
阮棠蹲在墙角，双臂环膝，将脸埋在腿上，浑身颤抖。
她不敢哭出声音，只是抑制不住地啜泣。
“棠棠。”封辰轻唤她的名字。
阮棠没有抬头。
封辰伸出修长的指尖，轻柔地抚上她柔软乌黑的发，轻声询问她：“怎么了？”
阮棠没有回答，像是已经哭累了，只顾着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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