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都陪你
他曾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谈恋爱，直到遇到阮棠。
或许，他可以尝试接受婚姻。
阮棠惊讶地看向他，不确定他刚刚是不是幻听。
她想了片刻，摇摇头：“我们不能结婚，你的病治愈了以后呢？你不想要个孩子吗？”
她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她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
阮棠抿唇，认真说：“可惜我不能生育。”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去医院检查，”封湛低下头，视线凝聚在她脸上，“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就告诉我，我会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阮棠轻声应道：“嗯。”
封湛握住她的手指：“我不逼迫你做任何事。”
阮棠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阵，才慢吞吞地回屋。
客厅亮着灯，佣人站在门边迎接他俩。
封湛让佣人准备热汤、宵夜，随后扶着阮棠走进浴室，亲自帮她脱衣服，替她洗澡。
阮棠洗完澡出来，佣人端来宵夜，两人吃饱喝足，封湛抱她回房间休息。
他们躺下来，阮棠枕在他臂弯里，嗅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渐渐睡着。
封湛侧头，盯着她的脸颊看了半晌。她今天淋了雨，睡觉不老实，一只手搭在被窝上，另一只手揪着领子。
他拉下她的手，把她抱进怀里，关灯睡觉。
……
“早安！”她踮着脚亲封湛，却差点撞上他的额头。
封湛稳稳地托住她的臀，轻描淡写道：“别乱跑。”
他的力量有些怪异，阮棠敏锐地捕捉到这点，却没有询问。
阮棠下楼吃饭，封湛仍旧在看新闻，她不由自主地瞥了几眼屏幕。
“阮棠。”封战叫了她一声，“我有事要去外地几天。”
“哦，去哪里啊？”她随口问了句，又觉得不合适，赶紧解释，“你去工作我没意见。”
“你哥出事了，你不打算去看看他？”封湛问。
阮棠愣了愣。她哥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间出事了？
封湛继续道：“昨天我在街上碰到他，他摔断了腿。”
“怎么回事？”阮棠急切问，“严重吗？”
“不清楚。”封湛说，“他不肯透露。我联系不到他。”
阮棠蹙起眉。她大概明白封战的意思了。
封湛是想让她跟着去，因为他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封湛见她神色不佳，说：“别急，先弄清楚情况再决定。如果是小事，我帮你找律师。”
阮棠垂眸想了想，说：“我跟你一起去。”
封湛看着她。
“封战出事，你应该很想去看他。我陪着你，不管出什么事，我都陪你。”阮棠说，“不用担心我。”
封湛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这一趟去江城，他不仅是代替阮南烛照顾封战，还是要去解开封战的心结。
“那我们尽快启程。”封湛说，“你收拾行李。”
阮棠立即打包好东西，坐车前往飞机场，和封湛一块儿登上了前往江城的航班。
飞机落地，封湛带阮棠去了医院。
封战已经醒了，但还不能下床。
封湛将阮棠介绍给封战：“这是我女朋友，阮棠。”
封战抬眼看向阮棠，苍白的俊颜上挂着温润浅笑。他朝阮棠伸出右手，礼貌道：“阮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阮棠犹豫片刻，还是握了一下封战的手，轻声说：“谢谢封先生救了我哥哥，也谢谢您送我们回来。”
封战颔首，笑容依旧谦逊儒雅。
封湛将阮棠按在椅子上，给她倒水。
封战说：“阿湛，阮小姐的事，请麻烦你多费心。”
“不麻烦。”封湛说。
封战看向阮棠。
阮棠微微一笑。
“你在家里等我消息，”封战对她说，“有需要我会给你打电话。”
“嗯，你去忙你的。”阮棠点点头。
封战转头看着封湛，语气里满是感慨：“你终于找到了真心待你的女孩，哥哥祝福你。”
阮棠听到这话，莫名鼻子酸涩。
封战又叮嘱了封湛几句，这才离开。
他一走，封湛就坐到床边，捏住阮南烛的肩膀使劲晃动：“醒醒。”
阮南烛睁开迷糊的双眼，嘴巴里含糊咕噜说了一堆。
封湛皱眉，松开他的肩膀。
阮南烛闭上眼睛，似乎又要睡过去。
封湛抓住他的胳膊，强势掰开他的嘴，把水杯递过去：“喝了再睡。”
阮南烛艰难地咽了下水，嗓音嘶哑道：“你怎么来了？”
“你妹妹担心你，非要让我来，说万一我欺负你怎么办。”封湛笑了下，“我看你活蹦乱跳的，不像受伤的样子。”
“……”
阮南烛懒洋洋靠着床背，眯起眼睛看着窗户外面灰蒙蒙的云雾。
他没法儿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灵魂正在逐渐与身体融合，这是他曾经设想过的最坏的可能性——夺舍。他死亡时，灵魂尚且残存在肉.身里。
但是他并不怕死亡，所以他选择放弃肉.身，只保留灵魂，寻找合适的宿体。
封湛看了看腕表，提议道：“我们先回去？”
“嗯。”阮南烛点头，“我去收拾行李。”
封湛没有阻止，只是叮嘱她注意安全，又告诉她，自己已经派人去查封战的车祸了。
阮棠说知道了。
两人乘车回酒店。
回到房间之后，阮棠打开箱子，取出自己的护肤品、化妆品和衣服，整理完毕之后，又把封湛买给她的东西收入柜子里。
收拾妥当，她打了个哈欠，躺到了床上。
她想着今晚要睡客厅的地板，忍不住叹了口气。
封湛走到床边，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说：“我睡客卧。”
“……噢。”
她没反驳。
她其实有些困倦了，躺下后不久，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竟然在床上，身旁的床铺冰凉，而封湛已经不在身侧。
她吓了一跳，匆匆披上衣服出了房门。
“阮棠？”封湛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你怎么还没睡？”
阮棠走到楼梯拐角处，朝楼下望去。
客厅空荡荡的，没人。封战躺在客厅的摇椅上，昏昏欲睡。
“你……”阮棠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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