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瞬移无垠山脉
照常进入三纪阁的院门,常念先是去跟古老打招呼,顺道把滚滚寄存在他的石桌上,然后才进入塔内。
接着放好自己借阅的玉简或者书籍,最后开始一天的‘打扫工作’。
结果刚把玉简从荷包里掏出来,打算放好荷包,转身去放玉简时,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古老吓一跳。
常念拍着自己的小胸板:“前辈,你吓死我了。”
古老伸手:“给我。”
常念反应了两秒,才把手里的玉简试探着递上前。
古老接过后展开,随后问道:“开窍?你想修炼。”
常念点头:“嗯;不过我已经亲自试过,炼不了一点,所以已经放弃了。”
古老:“你倒是乖觉,发现一条路走不通时,会立即停下,不再继续走下去;心性还算尚可。”
忽地话锋一转,“你确实是无法修炼,但你可以学如何使用你的神通。”
常念:“我学这个有什么用?难不成我的神通在我生前还有用武之地?”
古老:“既然你在圣池里得到了这个神通,自然有它的道理;你要知道,彻底的了解和掌握自己的神通,是每一个巫族或者巫人的义务。”
常念闻言,眼眸亮了亮:“哦~那我该找什么学啊?”
古老:“你想找什么?”
常念一怔,没听懂他在问什么,但他又一副不太想说明白的样子;
常念只得自己再解释一遍:“呃,我的意思是什么玉简或者书籍,记载了使用神通的方法,我去跟着学。”
古老:“别人的神通使用情况是通过自身修为的高低程度来决定的,你没有修为,你觉得哪本书上能教你除他们知道的方式以外的方法?”
常念听到他说这话,才大概理解到他要表达什么,于是干脆利落的拱手弯腰:“请前辈赐教。”
古老指了指地上堆成小山似的玉简和书籍堆:“你弄完这些后,若是还有剩余时间的话,再来寻我。”
常念:“好的。”
古老刚坐到躺椅上时,突然身形一顿,抬头望向西北方,许久之后才又缓缓地收回目光,随后语气冰冷的哼着:“找死。”
滚滚闻言一怔,却不等滚滚问出什么,古老的身子慢慢的靠在摇椅上,闭着眼睛,一副已然入定的模样。
滚滚下意识地想要抬爪,但下一瞬又整个龟都趴在石桌上不动弹。
塔外的一切,常念都不知晓,她想要学到新技能的心情挺迫切,但也时刻谨记份内事也不能糊弄才行;
于是这一日的打扫,常念中途从未停下来歇息一次,顺利又快速的完成当日的打扫任务。
背着荷包来到石桌旁,古老不等常念唤他便睁开了眼,打趣道:“今日的动作倒是快了几分,看样子之前还是低估了你。”
常念连忙摆手,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没,我今天这不是要耽误您的时间教导我使用神通的方法嘛,所以中途都没敢停下来喝口水。”
“要是天天如此,我怕我会渴死在里面的。”
古老从躺椅上站起身,朝着塔里走:“跟上。”
常念跟着古老踏进塔内,下一瞬眼前被一片鲜红占满,吓的常念闭紧双眼。
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红色液体中,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古老伸手拍了拍常念的肩膀:“你可以正常呼吸。”
常念:“前辈,你在哪儿?”
古老没回答,反而是说着:“闭上眼,任由自己的身体随意起伏,你要做的就是稳住自己的心神,什么时候感受不到别的时,你再唤我。”
常念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沉,周围也是黏黏糊糊的瘆人,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发颤,“我,我害怕。”
古老:“学习这件事我帮不了你;如何让自己不再害怕,你也得自己去寻找,去尝试,别妄想一步到位,这世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常念:“您说的太隐晦,我听不懂,我该怎么做?”
古老:“该怎么做,你要问你自己的心,而不是问我。”
“我~”常念感觉自己都要急哭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惶恐无措过,心头也窜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一时间心中被恐惧、愤怒、焦急、迷茫多种情绪占满,压的人喘不上气。
但在某一刹那时,常念的理智又告诉她自己,这些都是自己的情绪,不能迁怒于旁人。
之后古老便再也没说过话,常念也陷入自己的理智和复杂情感的相互拉扯之中;
这种矛盾的感觉持续不知多久,不知怎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法从外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开始陷入了回忆;
回忆以前自己每次迷茫时自己都做过什么,怎么想的,怎么变化,到最后又是怎么样才不再迷茫的。
想着想着,到最后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古老自始至终都就在常念的身旁,不知过去多久,常念才开口说道:“前辈。”
古老:“睁开眼看看,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常念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白,不再是之前的一片鲜红,如实告知,“一片白,什么都没看到。”
古老的语气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欣喜:“嗯,成了。”
常念闻言,很是诧异,“不是要教我使用神通吗?这就结束啦?”
下一秒,眼前的场景恢复到熟悉的塔内模样,常念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身上的衣物干燥无比,完全没有掉入红色液体中的样子。
古老:“嗯。”
常念察觉古老在嗯的时候,语气有些奇怪,好奇的问道:“是我的神通等级太低,所以方法如此简单吗?”
古老:“你觉得简单?”
常念:“是啊,睡一觉就结束了,在我看来确实是简单的啊。而且在我劳动之后睡觉,该说不说,累到极致后睡一觉,那个睡眠是真的很香甜。”
古老:“酉时二刻到了。”
之前这个时间对于常念来说,是一个需要赶着离开去找常系汇合的时间,但今天不知怎地,此刻听到古老说这话,她竟然觉得古老在惋惜。
常念感觉自己怕是疯了,于是逃也似的匆匆留下一句“前辈,再见。”
根本没有等古老回应什么,常念转身就朝着外面的石桌走去,捞起桌上的滚滚,脚下生风的离开了三纪阁的院子。
离开三纪阁,常念朝着学院外面的圣基广场狂奔。
跑到广场上后,扫视一圈竟然没有看到常系的身影。
常念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我以为我迟到了。”
滚滚:“你不用这么着急的,常系肯定会等你的。”
常念:“我知道他会等,但我不太习惯让别人等自己嘛。”
结果,常念站在广场上,一直等到夕阳西下,父神学院门口不再有人出入时,都没看到常系的身影。
认真回想了一番,确认自己最近都没说什么惹他生气的话,更是从来没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
常念:“怎么回事?难道我哥他不等我就回家啦?”
滚滚:“那要不要去问问学院里的管事、护卫什么的?”
常念:“行,去问问。他这一声不吭的先走,有点儿让人火大了哦。”
走到学院门口,对站在那里穿着护卫装扮的人问道:“前辈,打扰一下,请问,”
话还没说完,常念只感到一股强大的风从自己的身侧快速袭来,不等常念转头就被那股强风裹挟着自己离开了原地;
电光火石之间,常念像是一个被抛起来的石子一般,眼前的景象开始倒退、变小,先上升然后降落,眼前的事物又开始逐渐变大;
眼看着自己将狠狠地被摔到广场上时,常念发现自己即将落地的地方却突然泛起白光。
这个白光对于现在的常念来说非常的熟悉,因为她每天都会至少看到两次,那就是传送阵的白光。
常念在心里疑惑,好端端的传送阵怎么会激活时,就看到了不远处趴在地上看着自己,嘴角流着血,一脸怪异表情的筏妍和星露。
常念:。。。她们那是什么表情?
转眼间,常念眼前的景象就变成了蓝天白云和一大片望不到边的茂密森林,并且还在无限接近那一片广阔的绿。
“啊~”“砰~”
常念掉落在了一棵茂盛的大树冠上,然后噼里啪啦的树枝断裂声音,伴随着常念的惊呼声,最后她的身体和四肢被树枝上攀爬的藤蔓缠住,悬吊在离地大约四五米高的地方。
顾不上全身上下火辣辣的疼,常念第一时间是询问:“滚滚,你还好吗?”
滚滚:“我没事,你呢~”
常念看了看被藤蔓缠住的胳膊腿,回道:“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娘亲让妖族给我做的衣裙,被划成流苏装咯。”
滚滚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常念气的:“念念啊,身体最重要,衣裙破了就破了吧。”
常念:“嗯。我知道。”
“而且我还知道了一个事。”
滚滚:“什么事?”
常念:“你知道从高处掉落,和从低处掉落的区别是什么吗?”
滚滚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问道:“是什么?”
常念:“从高处掉落时,出现的声音是‘啊~砰’!而从低处掉落时,听到的声音就是‘砰!啊~’。”
滚滚:。。。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说笑。
没听到滚滚的回应,常念道:“我的意思是,别紧张,你看我都还能有说有笑,那铁定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滚滚:“有妖气。”
常念:“哪儿呢?”
刚问出口,常念就看到一黑一白出现在树林之间,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这边移动。
常念:“滚啊,我好像看到黑白无常呐。”
滚滚:“别说胡话,你没事。而且就算你死了,这里也没有黑白无常。”
随着一黑一白的快速靠近,常念也逐渐看清,伴随它们的还有周围被什么蛮力推倒折断的树,说是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也不为过。
常念见状,开始努力的挣脱缠住自己的藤蔓,感觉要是不离开那一黑一白的移动轨迹的话,自己也很有可能会像那些被折断的大树一样,身首异处。
可事情往往都不是随人愿的,越是想挣脱,结果却发现藤蔓缠的越紧。
常念顿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得额头冒出层层冷汗来。
而一阵阵如同带刀的风刮到身上,常念身上原本就如同流苏一般的衣裙,更加支离破碎,风大到常念根本睁不开眼。
突然,缠住自己身体的藤蔓像是被什么风刃之类的割断,常念的身体不受控的直直朝下方掉落;
中间她的身体落到了小一点儿的树上,起到了一定程度的缓冲,让她虽然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耳鸣,但好在最后她落地没有直接摔死。
常念:。。。今天感谢这些树救我一命,来日我定多种树,还你们今日的恩情。
“念念,你还好吗?”注意到常念摔到地上半晌没动静,滚滚出声问道。
常念:“还好,没死。”
滚滚:“那就好。”
感觉自己的身体稍稍好了些后,常念才撑着发颤的双臂坐起身,刚刚吹的大风渐渐地小了下来,最后彻底消失。
看着周围如同被台风扫过似的树林,常念惊叹:“我勒个去!”
滚滚以为常念受了什么伤在惊叹,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常念以为滚滚看不见眼前的景象,遂把滚滚从自己胸前的衣服里掏出来,指着惨不忍睹的场面,“喏,你看。”
滚滚自然是‘看’得见的,只不过在它看来这种场面没什么好奇怪的,原本是以为常念受了什么伤而发出的惊叹,被常念这么掏出来,终于懂了她因何而发出惊叹。
沉默了一瞬,滚滚说道:“是大妖打斗造成的。”
常念:“这算不算是损功德的事?”
滚滚:“应该不算吧。”
常念:“怎么会不算呢?之前听你说的那些世界规则,我认为这个就是啊。”
滚滚:“那些规则对于巫族的约束要更大一些,妖族的族群有很多,寿命普遍都比巫族长,诞下幼崽又不易,所以神殿的赏罚不如对巫族那么快那么显着。”
常念:“好吧,那我还是先离开这里,也不知道刚刚打斗的妖,还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呢。”
滚滚很赞同常念的话:“你把我放你头上,我不会掉下来。”
常念照办,然后嘶哈嘶哈的忍着身上的疼痛,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突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
常念被这一突然起来的变故吓的瞪大了双眼,忘记了言语。
滚滚:“你放开它!”
突然出现的身着白衣的青年对于滚滚的呵斥置之不顾,而是看着自己手里被掐到发愣的人,狐疑道:“你是巫人?”
“为何这时出现在此地?”
常念被他清脆的声音唤醒,回过神后,常念死死的掰着掐住自己的手指:“松,松开!”
青年微微收紧掐着细嫩脖颈的手指,质问道:“你是何人?”
常念瞬间觉得呼吸窘迫,忍不住拍打掐住自己的手,艰难道:“松,开,说。”
青年这时也注意到这个巫人身上竟然一丝丝的灵力和修为也无,身上的妖族气息也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手指微微松开了些,但并没有完全放开手中的脖颈:“说!”
常念发现呼吸稍微改善了些后,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随后才道:“我今年刚诞生,巫人,放学时被误伤,不知怎地就落到了这里。”
青年显然不信常念的话,又开始收紧手指:“这里是无垠山脉,距离有传送阵的地方很远,你说你是在学院里突然来到这儿的?你难不成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不成?”
常念可不想再体会一次窒息的感觉,辩驳道:“真的,一股大风把我吹到了发光的传送阵上,然后就到了这里。”
“你看看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就算处心积虑来这儿,我能干什么?”
青年微微一怔,对于常念的自白表示将信将疑,可还不等他说什么,突然他就变成了一只手臂大小的白毛猴子,躺在常念面前。
常念脖子上的禁锢也随着消失,呼吸重新顺畅起来,整个人也重新跌回地上。
狠狠地吸了几大口新鲜空气后,常念才疑惑不解的四处打量,没看到刚刚的那个青年的身影。
常念:“咦,他是相信我说的大实话,走了吗?”
滚滚:“他没走,只是体力不支,变回原型晕在地上了。”
常念一低头,果然看到自己身前的地上多了一只不怎么大,浑身是伤,血迹斑驳的白毛猴子。
常念:“滚滚,你说它就是刚刚掐我脖子的那个人?”
滚滚:“嗯,灵猴族的。”
常念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猴子:“伤这么重还掐我的脖子,我想趁他昏迷掐回来。”
滚滚:“他有灵力护体,你掐不死他的。”
常念闻言,缓缓身子前倾,把手指伸向地上的猴子脖子处:“他没掐死我,我也不掐死他,就是想让他体会一下,被人掐住脖子的那种窒息感。”
滚滚:“这种感觉要清醒状态下的体会更深些,这会儿他昏迷着,怕是不太能感受到那种强烈的窒息感。”
常念看着浑身是血的小猴子,想了想收回自己的手:“那算了,等他清醒,我肯定是碰不到他的脖子的。”
说完常念站起身就准备随便找个方向离开;
却还没等她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又尖锐刺耳的叽叽声。
常念浑身一个激灵,滚滚:“有妖族来了,”
还不等滚滚把话说完,常念闻言,朝着声音传来的反方向跑了起来,没跑两步,她又突然转身跑回白毛猴子的地方,捞起地上的猴子慌不择路的跑了起来。
滚滚:“你带着他干什么?不用带着他。”
常念利用自身的瘦小优势,一边忍着全身的疼痛在林间穿梭,一边回:“跑步说话会岔气,我一会儿跟你说。”
一边在心里自我感动:。。。我可真是以德报怨的好人,你掐我脖,我却还愿意带着你逃命。
滚滚:。。。
一路慌不择路的跑出去好远,常念正在心里想着我要不要再回头看一眼时,突然脚下一空。
“啊!”
常念带着一猴一龟掉进了一处挺大的缝隙之中,就在常念感觉自己的腚要被磨出火星子时,她那一直向下滑落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卡在了两块石头中间。
常念等到眼前的视线恢复后,才回头望向自己掉下来的地方,道:“好好的地上,怎么就突然有一条缝呢?”
滚滚:。。。那不是一条缝,那是一个洞,洞口有隐秘法阵而已。
被卡在两块大石头中间动弹不得的常念,尝试着挪动自己的小身板,结果发现越挪动,卡的越紧。
滚滚出声阻拦道:“念念,要不等灵猴醒来后,让他救你出去吧。”
常念:“他?他几时能醒?”
滚滚:“应该不会很久。”
尝试过的常念,非常听劝的停下了想要自救的无用功:“好吧。”
突然安静下来的四周,唯一能听到的是风声穿过狭小空间而发出的‘呼呼’声,显得阴森又诡异。
常念感觉有些适应不了这个氛围,没话找话:“滚滚,我刚刚是不是跑了很远?”
滚滚:“嗯,好像是挺远的。”
常念仰头四十五度角,感叹:“家门前的那个半山腰,我之前都没法一口气爬上去,真是没想到,我现在居然锻炼的可以跑这么远呢。”
滚滚:“你只是没办法修炼而已,但你是巫族的子嗣,拥有一副好身体还是可以的;只不过不能和那些能修炼的巫族比罢了。”
常念:“是吗?那我可以和妖族比吗?”
滚滚:“呃,可以和妖族的幼崽比。”
感觉这句话不是很严谨,滚滚继续补充道:“可以和一些小型妖族幼崽比,像是兔妖、鼠妖这类的幼崽比。”
常念:。。算了,不聊了。
之前突然出现的变故让常念受到了惊吓,后来身上受了伤,最后还咬牙狂奔,这会儿落入一处安静的环境中,常念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但她并没有睡的很沉,在怀里的猴子醒来,跳出自己的怀抱时,常念就睁开了眼。
猴子四肢抓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看着被卡在石缝里的巫人,质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常念见白毛猴子醒来,顿时眼前一亮,热情的问道:“小猴子,你终于醒啦?”
白毛猴子听到常念的叫声,浑身的毛一抖:“你喊谁小猴子?”
常念见他面露不悦,别问她是怎么看出一脸毛的猴子不悦的,问就是她听出来的。
常念:“不叫你小猴子,那叫你大猴子吗?”
白毛猴子双眼一瞪:“我有名字。”
常念:“哦哦。你不说,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毛猴子:“巫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显然一副不愿意告诉常念,他自己叫什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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