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根本,不行
乙峭抱着常念,许久没有表露出要分开的意愿,身上带着一种常念看不懂的情绪,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脆弱,却也非常的平和。
拍着乙峭的背,看到面前盯着自己和乙峭默默啃肉的聿莶,常念忍不住柔声叮嘱道:“我听闻如今的妖域不算太平,妖族和巫族的战斗很激烈,损伤严重,有抓小妖去战场的情况,你们在外面别逞强,万事以保全自己为重。”
“什么面子,荣耀的,都不如自己的小命重要。只要有命在,那些什么丢了的面子、荣耀,迟早都能找回来。要是没命了的话,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乙峭听着常念温柔的叮嘱,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淌,它觉得如果爹娘在,估计也会像常念这样叮嘱自己。
看着抱在一起的常念和乙峭,聿莶的眼睛发涩,可它嘴上却说着:“你这话说的不对,要是什么都求稳的话,那我们何时才能成为大妖?何时才能守护好同族和弱小的妖族?”
“必须什么都要敢拼,敢想,敢做,才能有更好的将来。”
听到聿莶否定自己的话,常念在心里默念:。。。忍住,忍住,我要忍住!
结果发现默念根本没用,常念:。。。‘啊~完全忍不住!’
常念:“你说的没错,敢想敢做很重要;但是聿莶啊,在不丢失勇气的前提下,拥有一份自知之明,心中有正确的估量,那也是很重要的,缺一不可的。”
“不计后果的横冲直撞,那不是明智之举。你们是一起出去历练吧,你不但要考虑自己,还要考虑同伴呐,对吧?”
“所以,我真的希望遇到一件事时,你可以问问乙峭的意见,你俩商量出一个都能接受的做法来,行吗?”
聿莶:“问它?不行,它肯定什么都不肯让我做。”
为了增加自己说的话更有说服力,聿莶接着说道:“还记得我们的初见吗?你要知道,我们族长是不允许我们下树的;如果不是我强行下树来到你身旁,我们根本不可能会有现在的相处。”
常念:“不允许你们下树,是为了你们的安危着想的吧?”
聿莶:“对。”
常念:“那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呢?万一我是一个有歹念的妖,实力跟你差不多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另外一个结局了呢?”
聿莶:“可你不是没有歹念吗?”
常念:“那你也不能保证每次都遇到我这样的啊。”
聿莶:“想要变强大,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总是因为害怕而毫不作为的话,是不会变强大的。”
“反正我现在就很感谢我当时强行下树来到你身边,要不然,我们想要凝气成功,觉醒血脉传承,根本不可能这么快。”
常念见它这样,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心想:“算了,就这样吧,这只猴的固持己见,算是见识到了。”
常念看着怀里的乙峭身上,嘀咕道:“乙峭啊,聿莶要是冲动的话,希望只能寄托在你身上了。”
乙峭闻言,从常念怀中起身,然后凑到常念耳边,用着自以为的小声,说道:“念念,别担心,族长说我们出去历练,它会给我一个灵宝,专门用来管聿莶的。”
聿莶闻言,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大声问道:“你说什么?族长真这么跟你说的?”
乙峭转头看向聿莶,笑嘻嘻的点头,道:“对,就是族长这样说的。”
聿莶在原地急躁的转了两圈,随后站定说道:“不行,我要去问问他,怎么能这样呢?”
说完就朝着来的方向跑走;
乙峭见状,对常念说道:“念念,你好好照顾自己,尽量就别出你们的族地。”
常念点头,应道:“好。”
乙峭:“雨季到来时,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常念:“好。”
乙峭:“你也快回去吧,我去看看聿莶。”
常念:“好。”
目送乙峭离开,常念才带着装满妖兽肉的小灵宝朝山上走;
回到岩洞后,常念把小灵宝里的肉倒出来,她没看出那些肉中的灵气,但是个头比以前的猎物大很多,肉质也要细腻;
“第二次如此亲眼见识到能修炼的不凡之处啊,这猎物到妖兽肉,真是肉眼可见的在提升,变好哇~”
之后常念发现小灵宝中的妖兽肉和皮毛是分开了的,并且不但有皮毛,还有看不出是什么妖兽的鳞甲,有的发黑,有的看着红红绿绿的,煞是好看。
常念只来得及用石头粉简单处理一下妖兽肉,其余的皮毛、鳞甲都堆在洞中的一角。
因为之前聿莶给的小树苗,还没有种完,常念还惦记着种树的大事;
她可没忘记自己目前的重心是种树,让辛木能更好更快的;至于吃的这些是算次要的,慰劳自己的可以往后放一放,晚上在洞中都可以做。
常念在山上把自己的日子,安排的井井有条;而山下的元龟依然是趴在溟湖边一动不动;外出历练的聿莶和乙峭也在一次次的冒险和战斗中,飞速成长着。
在空闲时,彼此都会想起彼此,也会想对方在干什么。
岩洞外原本烧焦的土地上被各种杂草、灵草、灵果树、小树苗的绿色铺满时,躺在石床上的古乃,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这让常念逐渐开始有点儿担忧。
站在古乃的石床旁,看着床上呼吸匀称的他,思维发散,“他是不是不会在他说的日子醒来啊?”
“他醒不过来,是对的,还是出了什么差错?”
想到自己这个灌了巫族血的人族,跟巫族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仔细感受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常念果断的把古乃出了差错的想法摒弃。
接着琢磨,“他要是真醒不过来的话,我能做什么来帮帮他?”
想了想,发现自己根本帮不了他一丝一毫;于是,这个问题又被常念摒弃。
再继续想,“那等他自己醒来的话,需要多久?该不会等到辛木复活了,他才醒吧?”
这个问题,常念感觉自己完全可以接受,只要他没事,随便什么时候醒来都行。
。。。。。。
于是,身为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常念,把古乃迟迟不醒来的事,方方面面琢磨一通后,发现自己要么无能为力,要么也没什么需要着急的地方;
最后,她大大的吐出一口气,心头的担忧基本上被自己的一通说服,放下了;
弯腰拍了拍古乃的胳膊,道:“我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如何,你也不用强行兑现承诺,非得在你说好的时候醒来,以你疗伤为重。”
“要是你真因为什么困境而醒不来,你可以给我托梦;不过,我能为你做的不多,最多就是下山去问问元龟,可它是妖族,怕是也帮不到你这个巫族的事。”
“所以,我要说什么呢?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如果真有什么麻烦,你自己想办法吧。我最多只能陪陪你,给你翻翻身。”
说了半天,常念都觉得自己说的全是废话,直接把自己给说笑了。
感觉自己实在是说不下去,便站起身,道:“算了算了,我实在是说不出来像老者那样有用的话,我还是去煮肉吃吧。”
“之前听乙峭说雨季,我感觉雨季怕是快来了,我得吃饱点儿,要是真有什么,我至少还有力气扛着你跑。”
古乃在他之前说好的时间,果然没有醒来,但常念却丝毫不在意,日子该怎么过依然怎么过。
如果说春天的雨是轻柔而温暖,是滋润大地,让万物复苏的甘霖;
那么雨季的雨,就显得有些喜怒无常,明明上一刻还是明媚阳光,下一刻瓦蓝的天空便被乌云遮掩,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下;
晴天、雨天反复交替进行着,好像除了呆呆的望着它以外,再无别的可以做。
常念站在洞口,望着外面的雨幕,自言自语道:“这大概就是乙峭说的雨季了吧?”
“这都下了多久啦?山下的溟湖会不会涨水,淹到山上来?”
“这要是在人族部落,怕是早就开始迁徙了吧?”
想到这儿,常念打算一会儿趁雨势小一点的时候,走出去看看溟湖是个什么情况。
等到她真走到能看见溟湖的地方时,被眼中的壮阔景象惊呆。
只见溟湖中的水已经把之前比较平坦的岸边淹没,而溟湖的黑水变成了红色,之前无波无澜的湖面此刻汹涌的翻卷着漩涡,飞快流淌的水中夹杂着折断的树枝和巨大的石块。
在常念的视野中,看不到那洪水的来处,也看不到洪水流淌的最终地方,它们就像是一条宽阔的流光在眼前闪过,沿途席卷着它所经过的一切,势不可挡,充满了力量和震撼。
好半晌常念才从洪水的震撼中回过神,情不自禁的抬手拍拍胸口,道:“还好这里的山都比较高大,没有像部落的所在地那样低势平坦,要不然,我怕是扛着古乃,根本跑不过这么凶猛的洪水。”
在雨势彻底加大之前,常念及时回到了岩洞中,换下被雨水打湿兽皮衣;
然后给火堆加了一个晒干的树根,打算尽快驱走身上的潮湿和凉意,无意间看到挂在岩壁上的肉块。
常念:“乙峭它们说是雨季来临之前会回来,到现在都没看到它们,怕是被什么绊住了吧。”
“不过,这些肉也够我一个人吃很久了。”
“以前老者好像说过,在退洪的时候,河里的鱼有些会被留在岸上;要不我到时候也去山下看看,要是能捡到溟湖里的鱼,那样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就彻底没什么怕的了。”
有了这个计划,常念便开始时刻关注着洞外的雨势情况;也会经常出去查看情况。
出去查看溟湖情况时,注意到在山上有积水的地方,树苗、和新长出来的草被泡死的情况;
实在是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种的树苗死去,常念一咬牙、一跺脚,就回去拿来工具,趁着雨小的时候,在有积水的地方刨出一条沟,及时将积水疏通。
边走边看,然后就走到了之前找到?和亍的地方,接着她被一小片竹林吸引住。
常念看到竹林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哪里来的竹林?”
毕竟烧焦的地方,在常念辛勤劳作下,也只是披上了一层浅浅的绿色,土地裸露在外面的地方还非常多。
这么乍然看到一个连成小片的竹林,常念只觉得像做梦。
直到她走上前摸了摸那些还很细的竹子,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这竹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常念始终都想不明白。
常念摸着一根根竹子,念叨着:“这得等多久,才能有乙峭它们之前给的竹筒那么粗啊?等你们长成后,那我可不是想吃多少竹筒肉就有多少啦?”
只是这么想一想,常念就觉得心里美的冒泡。
走到竹林最外围,看到之前被苍鸺击碎的山体,也就是亍之前受伤的地方,那里赫然矗立着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竹林;
常念:“所以这儿的竹子是从那儿蔓延过来的吗?”她觉得自己刚刚的疑惑,好像得到了解答。
但认真观察后,常念还是发现自己面前的这一小片竹林,和那一大片竹林,中间其实是断开了的,而且竹子的大小、颜色,竹叶的形状都略有不同,看着不太像是同一个竹根上发出来的竹林。
常念:“嗯?竹子还有不同种类吗?以前也没听老者说过呀~”
随后,常念又乐了起来,“哈哈,我好像又发现了一个老者都不知道的呢,那我回去就刻到岩壁上去。”
“要是我还能回到部落里,凭着我刻的那些,在部落中定然不会过的太差,娘呐,你担心我会饿死的惨状,应该不会发生的。”
最后常念离开的时候,没忍住还是砍了一根竹子带走,只是雨天路滑不好走,常念对自己的冲动很是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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